小东西还有许多的藏不，没有被他发觉。

淡淡的龙涎香在御书房内熏一小片沉沉的雾霭来，顾之澄被陆寒那幽的目光瞧得不太自在，便侧开眸假装在专注地瞧那几缕香雾。

饶是没有看陆寒，她也觉得陆寒的视线仿佛有些灼人，不容忽视。

但陆寒今日一走，是为了顾朝的百姓而去，所以她对待陆寒的态度也和了一些，不必寻常时候，总是要言语之间不痛不地刺陆寒几句。

无非是暗示他龙之好实在恶心，所以想他离她远一些。

不知为何，以前顾之澄总是怕陆寒，在他跟前就忍不住战战兢兢的，总想要讨好他，以求保全命。

可是现在，知陆寒对她的心意之后，她除了有些无所适从之外，那些恐惧和惶恐倒是仿佛都渐渐的无影无踪了。

她知，陆寒是舍不得杀她的，所以才会隐忍着答应以后送她。 [page]

即使这样，那她也不必再害怕他了。

这大抵便是......被偏的人都有恃无恐吧......

陆寒眸地看着顾之澄，嗓音低哑：“陛下，臣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亦或许......不知还能否归来......”

顾之澄不动声地扑簌了一下长睫，这才：“小叔叔这是说的什么傻话，朕相信，你定能平安归来的。”

陆寒低沉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在里，仿佛有罕见的脆弱在隐忍着，“陛下......可还有旁的话要同臣说？”

顾之澄从他的语气里，听来他仿佛在希冀着什么，又不免有些心酸。

她抿了抿，声音绷得有些，“小叔叔万事小心便是......”

其实上一世他可能会遭遇的危险，顾之澄已经在方才暗示过他了。

并不是她天赋异禀，只是未卜先知，所以才看得通透罢了。

陆寒目光一黯，压低了声音：“陛下可否......满足一回臣的心愿？”

他只要抱一下......

抱一下就好。

顾之澄怔在原地，清一般的眸里毫无波澜。

陆寒一直盯着她的神，如今见她这般，心也跟着越来越沉。

他垂在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嗓音略有些喑哑，“是臣逾越了。臣这便......”

陆寒一边说，一边转过。

可还没完全转过去，话也还没说完，却被顾之澄勾住了衣袖。

“小叔叔......”顾之澄轻得几乎不可闻地从他后唤了他一声。

陆寒微有一僵，心顷刻间便停了一般，呼静止，脑一片空白。

他还未来得及再转过去，顾之澄就往前一步，动作弧度小小的抱了他一下。

只有刹那间的相，甚至陆寒宽实的后背还未觉到任何温与意，顾之澄就已经松了手，又与他拉开了长长的距离。

但她上淡淡的香气还是从后背顺着肩膀翻过来，弥漫到了鼻息间，甜丝丝的。

让陆寒越发觉得不过瘾，这稍纵即逝的，也太过勾.人了一些。

这小东西，果然是惯会这一的。

陆寒的眸渐暗，藏在衣袖中的大掌悄悄握成拳，仿佛这样就能将抓不住的握一些。

而顾之澄，却抑制着心的狂，低眸抿：“小叔叔战那日，朕就不送你了......就当是......今日别过的罢了......”

免得见一回，又多一回的尴尬与复杂。

“好。”陆寒神莫辨，只答了一个字，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