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她并不十分担心陆寒，只是更担心北荒之地那一带的百姓。

可她什么都不如陆寒，如今也不能上战场，只能在遥远的澄都默默祈祷着黎民百姓的伤亡能少一些，再默默诅咒那自私又野蛮的闾丘连几句。

......

暗庄中。

阿九的伤势已渐渐快大好了，也准备动前往北荒之地了。

他正在屋里最后收拾着行，将整间屋都打扫净。

此一去，这屋便属于暗庄培养的新人，再也与他无关了。

阿九要带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件换洗的衣裳鞋袜而已。

这些年的银钱，他也都没攒下来，全用来给顾之澄买些心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了。

换来的......是一把粽糖。

阿九坐在红木扶手椅上，摊开手心，垂眸看向静静躺着的一把粽糖。

这粽糖全是顾之澄给他的，一颗两颗三颗......重重叠叠在手心可以堆成一个小山丘。

他一颗都没舍得吃过，却已经数过无数回了......九十八颗。

可惜，还差一颗，就是九十九颗，可以长长久久了。

这或许就是他和她的命运，总是差一些，不得圆满。

阿九重新将掌心合拢，将那些粽糖握在手心里，着。

仿佛这样，才能握住凉薄的命运。

可是终究，他握住的，也只是些已经变了形而黏糊糊的粽糖罢了。

阿九敛下眸，尽是一人独，他也能不动声地藏好所有的黯然情绪。

然而，正当阿九沉浸在自个儿的世界里时，屋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因他方才正情难自已，所以并未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待他反应过来站起时，来人已经踏了屋中。

正是一鹤氅加的陆寒，负手而立，眸地看着他。

阿九眉未动，只是悄悄将握着粽糖的手放到了后，半跪下来行礼：“属下拜见主。”

陆寒嗤笑：“本王早已说过，你已不本王的属下了。”

阿九微有一僵，垂下帘，默了声。

陆寒睨了他的后一，冷声：“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阿九沉默几瞬，缓缓将背在后的手伸了来。

摊开手心，是一堆粽糖。

其中有些瞧起来已年代久远，变成的一团，仿佛是放得太久而化了。

亦有看起来还能吃的几颗，糖纸崭新，泽亮棕。

陆寒的眸渐渐变得幽，盯着那堆粽糖缓声：“这是......你心上人送你的......？”

阿九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将那堆粽糖重新用油纸包起来，收了怀里的衣襟之中。

他的行动，便已是最好的回答。

陆寒眯了眯狭长的眸，仿佛有了些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