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是他，顾之澄了一气，答：“朕要歇下了，所以将灯烛熄灭，可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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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主要还是陆寒忙。

听闻陛下病好，自然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大臣们皆喜笑颜开，又唠叨了许多话，直到快午时，才各自散去。

可惜，她实在想得太简单。

寝殿内陷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愈来愈近。

这正是顾之澄想要的效果，近日来她的寝殿里一直这样幽暗无光，让人们来都有些不大适应。

“......”顾之澄第一反应就是侧过，将燃着的琉璃灯灭了。

而如今她的边全换成了陆寒的人，只怕她的秘密被发现，也只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久违的早朝，坐回金銮殿那宝座上的雕龙髹金大椅，望着底下跪伏一片的大臣们，顾之澄心底也有些唏嘘不已，心情复杂难言。

所以今日顾之澄还是待在寝殿里。

陆寒给她指了个新的总太监过来，叫黄海，瞧着就像是对陆寒一副忠心耿耿的样。

顾之澄咬了咬牙，实在没辙，只能

“陛下为何将灯熄灭......？”陆寒幽沉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就在早朝后的第十天，顾之澄一人待在寝殿里。

而陆寒也如约，重新送她回了龙椅上。

像沐浴更衣这事，她是断断不能让旁人伺候的。

晚上宽衣解带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过顾之澄得知田总和翡翠都已衣锦还乡，如今生活得很好，她也就安心了许多。

又给她送了个事姑姑过来，替翡翠的位置，名唤钱彩月，瞧着约莫不过三十左右，应当也是陆寒的亲信之类。

至于她这清心殿里的其他人，更是一个个都生的很，大抵是之前的人都被陆寒换走了，现在的都是陆寒的线。

只是陆寒看她的神，却愈发复杂起来，幽翳，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之澄也不惧他，一直放手自顾自地在忙活着。

不料却陡然一阵风起，半关着的窗牖开了又关，一黑影落了来。

实在没办法，她也只能瞧瞧边的人可有什么能让她从陆寒那边挖过来，为她所用的。

顾之澄早早就已经支开了人们，打算自个儿宽衣歇下。

原本她的秘密在清心殿里就只有田总和翡翠知，若不是他们常常帮衬着她遮掩，只怕早就了馅。

可惜在这之前，她只能一个人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活着。

和不少大臣的关系也迅速熟络起来，毕竟有上一世的基础在，诸位大臣的喜好和习惯她都十分清楚，聊起天来自然也得心应手，应付自如。

可顾之澄最担心的，就是源自这里。

今日却是很忙。

“......”陆寒默了默，才，“臣听闻陛下沐浴更衣，从不让人近伺候，可是人拙笨不合陛下的心意？”

顾之澄心尖一颤，就知陆寒会生疑。

因之前一直宣称顾之澄久病卧榻不起，所以总不能这样飞快地就好了，只能慢慢的好起来。

可她却不愿意了，反而勤勤恳恳批起折来，与大臣们商讨朝堂事务也是认真上心得很。

开始穿衣裳。

所以每日沐浴的时候，她都会支开所有人。

今日来，他只怕是想试探什么。

可以说，她这儿几乎是滴不漏，尽在陆寒的掌控之中了。

而顾之澄重新开始理朝政，虽可以如同之前一般，扔给陆寒去，她个潇洒自由人。

她以为一切，都能回到以前，和陆寒就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虽彼此的关系有些难以形容，但总之也不至于闹得太快。

顾之澄第二反应便是庆幸她的龙袍还没脱，只解开了一粒扣，她忙悄悄地将那扣重新系上。

“......还是陛下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他们所知晓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几日陆寒似乎格外忙，甚至忙到她每日都来不及与他说上几句话，只见他脚不沾地，来去匆匆，所以也并未再对她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才难辨雌雄。

夜，寝殿里只有紫檀龙首衣架旁燃着的一盏琉璃灯，显得有些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