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去试一试了。

她摸黑走到陆寒前，迟疑片刻，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小叔叔这么晚来......只怕待会儿不好了吧......？”

陆寒眸微动，转眸看向窗牖外。

顾之澄也看过去，明明是一片黑，却睁着说瞎话：“今儿的月这样亮，小叔叔不如就睡在这里，免得时被侍卫瞧见当成刺客了。”

她说话时有几个轻微的尾音上挑，音清朗却依旧如一个个小钩般，勾.得陆寒理智全无，大脑空白。

他底泛起几丝笑意，因顾之澄这一份从未见过的主动，失了心神，怔怔然便应下了。

随后，他又察觉到胳膊被挽住了，有绵绵的小手搀着他，走一步就如同踩在云端，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等到回过神来时，陆寒已经和顾之澄一同和衣而睡，躺在了龙榻上，上盖着厚重繁复的锦衾。

而两人的手......竟是牵着的......？

陆寒舍不得松开这柔若无骨的小手，自然也无暇去解开自己的衣裳，甚至连硌着他后腰的玉带也单手难以松开。

但是......他乐意。

从未见过这小东西这般主动，虽然只是悄悄的把小手伸他的掌心里，只是小幅度的将脑袋贴着他的肩膀。

但是......陆寒已经喜得心底漫山遍野皆是绽放着的烟。

一簇接一簇，一夜都不曾停息。

也一夜都未睡着。

只是默默地将睡熟了的顾之澄搂得一些，更一些......

尽两人都还穿着外裳，可衾被里的温仍存，他心里的也愈盛。

这一夜，没有旁的.念，只有安心与喜。

...... [page]

顾之澄并不知晓她这些小小的举动到底引来了陆寒多少心澎湃。

她只知，第二天睁开，看见日光照帐幔里时，她悄悄松了一气。

可更多的愁绪却涌上了心。

这样拖着，也只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而陆寒越发与她亲近，也越发容易发现她的秘密。

她这样的甜枣，只能暂时安抚陆寒，却不可能长久满足他。

正发着呆，陆寒已经坐起来开始抚着袖上压了一夜的褶皱，淡声：“若陛下不喜臣送过来的人，可以亲自去挑选。”

顾之澄愣了愣，摇：“不必了，你送过来的都伶俐懂事，朕用着也算顺手。”

反正不论如何换，都是陆寒的人，她又何必去费力气，反倒惹得陆寒心里存了嫌隙。

果然这样的回答，倒是让陆寒角微微勾了勾，只是很快又恢复如常，“臣先回府，换衣服再来里。”

......其实这天已亮的时候才，更容易叫人发现。

顾之澄和陆寒都心知肚明，也都默契的没有说。

和衣而睡了一夜，不仅是陆寒，顾之澄的龙袍也压了许多褶皱来。

但她不敢让人来伺候，只能自个儿换，里里外外的衣裳穿起来繁复又费力，等折腾完，顾之澄的额间已经沁了一层细碎的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