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旺这才如梦初醒，忙弯腰：“是。草民从第一次见到她，心里就……虽不敢有亵渎之心，却总想再看见她，每天只消看一也好……王后肯定也注意到了草民，不过她一直没和草民说过话。”

陈兴旺急忙摇：“草民哪敢掳走安南国王，更没啥好啊……那时只因王后所托，草民才甘冒命了这件事！”

朱煦和气地说：“旁边有椅，坐下缓缓神。来人，上茶。”

陈兴旺站了起来，弯着腰站在那里，双手竟然还在发抖，似乎怕得不轻。

过了一会儿，陈兴旺终于开：“草民在云南府犯了人命，悬赏榜文贴的到都是，遂不敢再留在云南府。

陈兴旺说到这里，停了好一会，他一副回忆往事的神，好像想起了无数好的画面，相当之投。

后来经同行的安南人引荐，草民等结识了安南人陈安。陈安在安南国有地有庄园，咱们跟着他，在安南国北边的一座山庄别院住了数年。大伙儿的日安稳舒坦了不少，便一心为之效命。建文二年，庄园里来了个怀六甲的女……”

陈兴旺：“王生于建文二年，安南国先王被刺之后几个月才生，王后给他起的名字。”

朱煦没吭声，看陈兴旺心神不宁的模样，便随便他怎么说了、省得扰他的思绪。

那男孩儿的面相果然与汉人小孩有些区别，正一副胆怯茫然的样。陈兴旺则如惊弓之鸟，忧惧之溢于颜表，见面就“扑通”跪伏在地：“求殿下救草民、安南国王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朱煦听罢，再次打量了两站在书房里东张西望的孩儿。乍看起来，那孩儿有胆怯、又好奇，却很乖巧安静的模样，屋后一声不吭，也没啼哭。

安南国王？朱煦顿时觉得这事儿越来越大了，他好言：“陈兴旺，你别着急，那刺客已被王府侍卫铲除了。”

他当然没有说来，在木板地上踱了两步，他伸手挲着宽额，：“你从慢慢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朱煦从红木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桌案前面，说：“你且起来说话。”

陈兴旺：“好似还有漏网之鱼！他们来很大……不除掉草民，绝不会罢休。”

陈兴旺陷了沉默，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模样，半天说不一个字来。

朱煦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时不时表示自己在听。他听到这里，心：这份悬殊的男女还有后续，他们之间肯定说过话，不然安南小王怎么会和陈兴旺在一块儿？

朱煦：“你现在在大明朝亲王的府邸里，他们来有多大？”

朱煦听到这里，脑浮现了一些臆想……艳后倾国倾城，陈兴旺见之迷心窍，甘愿为之送命等事。

朱煦观察着他的表情，已大概猜到了，安南国王后应该生得很貌。朱煦挥了一下手：“先别想她了，把你的事儿继续说完。”

此时在大明朝境内，建文二年（1400年）会改称为“洪武三十三年”。陈兴旺还在用建文年号，不懂得避讳，看来他确实刚回到大明境内不久。

陈兴旺啄米似的不断，过了一会儿，他开说话时，齿仍有不清楚，“小王陈正元，乃安南国先王的遗腹，王后所生……”

“陈正元？”朱煦脱说。

陈兴旺：“正是！很久之后，草民才知她的份。”

这句话叫陈兴旺稍微安定了一些。

“此人便是安南国王后？”朱煦不禁问。

“草民从何说起……”陈兴旺沉。

陈兴旺一副受若惊的模样。朱煦不以为然，一个亲王在庶民面前本不需要端甚么架，他好言劝：“你得告诉我来龙去脉，这样我才能帮你不是？若是你从实来，本王保你一个庶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时朱煦又想起了沈徐氏说过的话，安南国王后非常艳，权相胡氏因为想霸占她、才谋|杀君主篡权夺位。于是朱煦愈发好奇了，不禁问：“你是怎么掳走了陈正元？”

朱煦忍不住好奇，随又问了一句：“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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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一路南逃，在老挝地面上结识了另外几个汉人同乡，便跟着他们着刀血的买卖，常奔波于老挝、安南边境，只想混吃。同伙里也有几个安南人和老挝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