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主张最烈的人，这才稍稍平息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又：“朕还想裁撤趾布政使司。”

朱煦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声。他的设想，本就没人理解！只能另外找理解释，径直施行他自己的理念便是。

朱煦观察，连齐泰、贤宁等人都没有附议自己，于是朱煦没有直言来。

还有一些可以预料到的开支，如蒙古诸可能在秋季扰边，北方九边也得要重新署防务。此等危及我大明安危的大事，没法节省。

邱福起：“咱们朝廷开疆辟土，正是圣上、亲自带兵打下了趾省！既有叛，岂能坐视不顾？臣请圣上，遣大将南下，武力平定叛！”

他心里却不认可夏元吉。

以前明军攻打安南国，之所以变成了亏本买卖；那是因为朝廷只选择了长远利益，想要吞并趾，永久地得到更多耕地。为了几百年的长远粮税，前期几年连续亏本，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茹瑺便拜：“趾省的事，不仅关乎趾一地，朝廷如何置、还应与国策吻合。

夏元吉拱手：“圣上，大军征，人耗费便是天大的数目，没有能打仗不亏国力的法！”

可是这些想法太过夸张，完全脱离了大臣们的经验；说来的甚么“掠|夺敲|诈”也太难听了，大家都是读圣贤书讲仁义德的君，那多不好意思？

“那只是打蒙古游牧落，无利可图。”朱煦不动声。

夏元吉：“圣上，此前我朝征安南国之时，臣亦是尚书。朝廷得到趾省前后，国库一直亏损，所得者远不及军费！”

夏元吉说：“圣上，多地民生凋敝，此时不宜建功！教化治理天下，使百姓安居乐业，亦是圣君所为。”

休战，一起对付官军，不得不防。”

夏元吉听到朱煦要放弃那亏本的地方，情绪有激动了，急忙无礼打断邱福：“天下臣民，要的是安居乐业富庶太平！圣上英明，恤百姓，此乃圣君所为，谁会指责？”

文官们倒是很满意，纷纷附议。

“讲。”朱煦转看向茹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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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便议论起来。

朱煦：“咱们最好避免南北两线开战。正如诸卿所言，北边蒙古危及我国家边防；朝廷得先稳定北面，再想回对付趾省叛军，两边用兵、在时间上要尽力错开。”

他不再谈国策的问题，当下便拍了一下大：“夏堂的谏言于公心，朕当纳之。为免劳民伤财，迁都事宜，彻底罢停！趾省的事宜，亦尽力避免动用大军；回应陈季扩使者的策略，以‘诏安’为主。”

“嗯……”朱煦若有所思地发一个声音。

但如果人们的光不只盯住耕地，而选择掠|夺敲|诈、以及不平等贸易，并拉拢当地势力节省成本……或许上就能扭亏为盈！

朱煦抬起手：“朕没说要放弃趾，只说裁省。可以参照唐代的羁縻州，先羁縻治理，再从长计议；否则之过急，当地必然会有野心者不断叛，朝廷就得忍受多次平叛的军费开支人伤亡。”

邱福听罢神情复杂地抬看了朱煦一，可能觉得朱煦有怂。不过朱煦以前就不止一次怂过，邱福最后都认可他怂得对……因此这一回邱福没有急着来说甚么。

圣上登基方一月有余，先前封赏功臣、册封皇后，暂未定论国策，亦在情理之中。但之后的朝廷大事，须得先确定国策，诸臣方能据此主张；我大明将要休养生息，还是继续为孙万代|开疆辟土，请圣上圣裁！”

茹瑺上前两步，作揖：“圣上，臣有一席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朝廷最近十年以来，经过‘靖难之役’、‘伐罪之役’的战，国力受损，宜与百姓息之机、休养生息。趾之地这等战端，还请圣上及诸位同僚慎重！”

良久之后，朱煦才开说：“诸位大臣所言，都很有理，朕最近一月有余也在思索……朕既不想劳民伤财，只为建功立业开疆辟土；也不想故步自封、影响大明国威。朕在想，有没有既能得到实际好，又能扩|张势力范围的法？”

这时邱福终于忍不住了，再次站起来抱拳：“开辟趾省乃太宗皇帝时的功绩，当今朝廷不仅不守住，若还放弃此地，恐怕……”

尚书夏元吉站不住了，立刻说：“永乐年间原定迁都的大事，虽已停止；但修建太宗皇帝的皇陵不能拖延，每年还得调拨钱粮征发民壮。大明宗室、勋贵发俸；亲军、京营实发军饷，又是一大笔开销。

阁里渐渐没人说话了，朱煦也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