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又谈了一些逸闻趣事，桌上的空酒壶也渐渐多了。

贤宁笑着摇：“你觉得，我是看重姚兄弟，还是看重姑娘们？”

贤宁笑：“还有这等好事啊？”

贤宁转看着步惊鸿：“你不是说过，以前遇到过一个酒客，自称是汉王，在这里大把撒钱？还说汉王有的是钱。汉王不就是当今圣上吗？”

贤宁不服：“谁会如此冒充？”

姚芳又：“贱内知我来了醉仙楼。她叮嘱我，兄是恩人、定不能拂了兄的好意，这衣裳还是她准备的哩。不过咱俩投缘，有些话我也不往虚说。”

贤宁摇：“你们不懂。” [page]

姚芳皱眉：“那蜀王……”

想到明天就要启程去蛮荒之地，姚芳在看到京师繁荣的一刻，心忽然闪过一丝困惑。.........

贤宁笑：“咱们俩是甚么份？你一个商人，我乃朝廷命官、掌着刑狱大权，这是贿|赂命官，知吗？”

步惊鸿：“公不用当真，谁知真假呀？说不定是冒充的。”

贤宁：“我觉得姚兄弟有意思。”

贤宁与姚芳顿时相视一，一起仰大笑起来。

姚芳抱拳：“搅了兴致，实在抱歉。”

“可我心里清醒着哩。”贤宁，他指着步惊鸿，“人呐，甚么情，就是甚么境遇。”

“多少仍是在意。”姚芳，“我是叔公养大的，当年不知怎地，觉得叔公很厉害，十分敬仰他，我就想得到他的赞许，老想着事讨他心。直到现在对自己关心的人，还是改不了。”他摇叹息了一声。

姚芳听到这里，顿时有张，不过见贤宁若无其事的模样，他想想也觉得没甚么大不了。他便接着说：“人若遇到了坎，着实会一时困顿。不过从小便觉得好的东西，似乎更加固，缓过神来还是不容易变。”

步惊鸿与那莲香都没吭声了，只是保持着微笑倾听着。

这时贤宁一拍脑门，说：“对了，惊鸿姑娘或许曾陪侍过圣上！”

贤宁：“姚兄弟说得有理。”

贤宁听罢若有所思地。

步惊鸿小声：“姚公，您不会劝妾从良罢？可我觉得在醉仙楼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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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鸿：“小哥是在夸妾么？”

二人了门，在仆们的帮助下上了车。姚芳靠近贤宁：“这地方糟糟的，等我回来，送兄一座靠秦淮河的别院，把那些姑娘请到别院里弹琴饮酒，岂不更？”

姚芳了，他现在是很浮躁，脑门上仿佛也冒着气，便掀开了车帘，伸脑袋透气。这时秦淮河上的灯火一下映了帘，仿佛与天山的银河相映成辉。夜幕已然降临，但秦淮河两岸的繁华依旧没有落幕，亭台楼阁、雕船舱中，丝竹弦、人声嘈杂响成一片，在空中“嗡嗡”作响。

步惊鸿|声：“公不知多有趣呢。”

贤宁轻叹。

步惊鸿小心：“姓纪的，不会是过锦衣卫的那位罢？来过这里的士人，谈起他没有人不骂的，公的话倒也稀奇。”

俩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这时步惊鸿忽然轻声说：“姚公今夜若在此留宿，妾不用报酬。”

贤宁继续笑着：“姚兄弟，愚兄比你年长，说你一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何？因为咱们不能为了好，自寻麻烦。”

姚芳看了他一：“便说我与贱内，起初简直是差错，不过渐渐地我倒觉得好了。”

姚芳忙劝：“兄喝醉了。”

“啥？”姚芳摇晃的脑袋立刻定在那里。

姚芳笑完，说：“不过话说回来，两位姑娘确实能让人心猿意。贱内也漂亮，可亲近稍久，真不能让我一见便是、心七上八下了。”

姚芳犹豫了片刻，目光从步惊鸿的上移开，开：“我明天还有事，往后再说罢。”

贤宁摇晃着：“今晚兴，喝多了，可是真没醉。对了，明天你要上船，我也不便多留，咱们散席！兄弟办完了事，回来愚兄为你接风洗尘。”

贤宁端起酒杯：“人之常情。然则步姑娘先前说得对，说不定姚夫人不太在意这个，不然她怎不拦着你来？”

姚芳：“我看今晚差不多了，这便送兄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