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煦寻思，可以让朝廷三法司、各地察使司放松对这方面的定罪，只查那些非得将天象与权力结合的人。纯粹观星的活动，官府可以睁一只闭一只。

“铜镜的商人，有没有名的？”朱煦问边的杜千。

朱煦上了桌，胃很好，闷大吃。过了一会儿，他见杜千正神地瞧着自己，便抬：“瞧我嘛，你也要吃饱。”

儒家对于皇权的哲学诠释、越来越完善，将皇帝与天对应。所以后世王朝对于天象很|，生怕世人利用天象涉朝政、甚至图谋不轨。

他满足地坐在椅上，瞧着杜千秀气的模样，只觉她的肤特别白净细腻，柔的朱在灯光下有光泽，她的材小，却是玲珑有致。朱煦看了一阵，心说不世如何变迁，人想要的、无非还是古人说的二字罢了。

朱煦笑：“特别好吃。这鱼的调味很重，可吃完却有回甜，很神奇。”

杜千：“臣妾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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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煦接之后，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似乎还有天分。他以前没机会尝试各方面的知识，便不知自己究竟擅长甚么。

杜千立刻回答，“有啊，湖州薛家，从宋朝起就闻名天下了。达官显贵的女，都用薛家制作的镜。”

这几年他在断断续续地胡学这个，教他的人除了杜千，还有姚姬。各音律的曲谱是不一样的，朱煦的老师都是女人，学的便是琵琶谱。

杜千柔声：“圣上会吃呢，臣妾放了一些糖。”

杜千轻笑：“许多男也讲究此呢。”

同时朱煦还想过制造玻璃、研制望远镜，后来因别的事就拖延到了现在。无论是望远镜观星，还是发展显微镜，都能提升人们的观测能力，对于科学发展大有裨益。

杜千拿起碗筷，问：“臣妾的菜怎样？”

朱煦常在军中风餐宿，除非宴席上刻意讲究礼仪，平素放松时便恢复了本，吃饭有鲁，很快他就吃饱了。

人们有烧纸陶瓷的温技术，玻璃无非就是烧石英，似乎也不是甚么了不得的技术。只不过朱煦一来就是藩王，起初对制造玻璃皂之类的东西、没有需要，就没心思去布置。而世人在皿方面，审上更喜半透明的琉璃、或是细腻的陶瓷，也没人专门琢磨这玩意。朱煦觉得自己应该引导一下。

朱煦：“淑妃见着杜二郎了，叫他为朕办件私事，联络薛家的人与朝廷合作，一样东西。”

夜渐，杜千收了琵琶和曲谱。朱煦便与她走饭厅，从走廊上往寝而去。

俩人有说有笑，兴致盎然。淑妃里的女官、女们，在旁边瞧着，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女们并非不分场合想争，淑妃里的人就愿意见到杜千得。

杜千教了一会儿，又为朱煦弹唱一曲助兴。不愧是教坊司科班，她那明眸善睐的神，优准确的姿态动作，都让朱煦沉迷在好的觉之中。

今夜的天空上繁星密布，朱煦抬看天，忽然想起一件想办的事来、差完全遗忘了。他想过要放开天文方面的严厉法令，为了发展航海；因为牵星定位、六分仪之类的航海技术，多半依靠天文学，而之前朝廷严禁世人学习天象。

亲自下厨，照皇帝日常的膳规格，准备了四菜一汤。其中有一盘红烧咸鱼，晒的海鱼不新鲜，通常并不好吃，但杜千的厨艺，得仍是十分味。

在晴朗宁静的夜晚，轻松的气氛仿佛正随着琵琶的旋律，在夜中飘。

晚膳罢，女们来收拾桌，端上茶。朱煦便兴致地叫杜千教他音律，杜千依言叫女官去把东西取来饭厅。

很多官员都通琴棋书画，反倒是目前的宗室大多不懂弹唱。朱煦也不例外，他的书法不错，

“果然还是女人了解这些东西。”朱煦随笑。

就是不懂音律。这也是太祖的原因，太祖不喜宗室勋贵弹唱，觉得这玩意不务正业，但现在已经没人那些规矩了。

朱煦想起那本《译汇》，有人在察问来源，再次意识到、不注意可能有麻烦。不过这事也很正常，若是皇帝甚么都懂、还是从未面世的新鲜见识，确实有让人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