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冯想想的惩单与悔过书。

冯想想怔怔的看着本不该现在这的东西，她想起刚才冯丹瑜问的，是因为宿衍吗？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好比「是因为我吗？」

冯想想下意识的想追门找冯丹瑜，想跟她解释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冯想想知自己为什幺慌张，因为她的妈妈很脆弱、纤细、。

窗外的光线还不够透亮，客厅有些灰濛濛的，冯想想撞倒了墙角的衣架而跌倒，菸灰缸的玻璃碎片在冯想想的手臂上划开了一浅浅的伤，衣架倾倒发响。

冯想想开始哭泣。

被陷害的时候没哭，被冤枉、被轻视的时候冯想想也没哭，这些都是她自认为能够好好消化的事情，可是如今牵扯到的是冯想想唯一的家人。

冯丹瑜就像她从地下酒店带回来的菸灰缸一样，是玻璃的。

她换上制服，因为刚病，所以脸还有些苍白，但她不再气的颤抖了，也不再哭泣，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只是红红的眶在这张脸下变的突兀，嘴上也有些乾。

冯想想咕噜下一杯，吞了颗冒药。她在扫完玻璃碎片后，收拾好衣架，在客厅坐着，开始替自己理伤。直到六整，冯想想起，拿起书包了家门，她没去敲叶信司的家门，而是自己前往学校。

扫厕所的期限已经结束，冯想想了还没几人的教室，拿起桶后又离开。后有同学问她「不是不用扫厕所了吗？」但冯想想全当没听见了，她将桶放槽添满，再从工室里拿拖把浸在桶里，把得混浊。她默默提起笨重的桶前往学办。一路通畅，她的脚步也走的决，冯想想似乎忘了很多事，可是她现在全想起来了，小时候的她虽然常被欺骗，但如果有人掀她裙，她就会踩人家的脚，如果有人踩她的脚，她就会把对方的鞋藏起来。有一次，叶信司在冯想想屉里放假蟑螂，当天冯想想就去商店买蟑螂屋，放在教室一晚上后，隔天便把黏着真蟑螂的蟑螂屋放回叶信司的屉里。

冯想想是很容易相信别人，很容易被骗，但她有仇必报。

她知为副会长的宿衍会提早到校，所以她也提早来，她提着桶，还，但思绪清晰，沿路洒了一，直到到了学办后，就剩半桶了。

她先把桶放下，把书包里的惩单与悔过书撕碎了全数奉还在宿衍的办公桌上，她提起桶，把里面的髒泼向他的办公桌。

只是都还没全倒，冯想想的手就猛然被牵制住，她看向后的宿衍，对方也冷冷的看向她，却不发一语。冯想想挣脱开来，把剩下的泼向宿衍，这时的他才终于表现怒意。里有抹布与清洁的臭味，髒在他的制服上染上了一片灰。

「妳搞什幺。」

「问你！」

宿衍抓住冯想想，两人开始拉扯，原本冷静下来的冯想想开始变得激动，源自宿衍的委屈，还有对冯丹瑜的委屈在这刻倾泻而，宿衍制服上的钮扣被扯下两个，冯想想胡挣扎着，一拳又一掌无力的打在宿衍上，也把他衣外的项鍊扯坏，宿衍这刻终于忍无可忍，愤怒的把冯想想在墙上，她在宿衍脸上看见了明显的怒意，冯想想痛快了起来，手臂上快结痂的伤裂开，制服上沾染着一血，但冯想想面不改，她揪着宿衍的衣领，红着眶对他吼：「别忘了！……别忘了，在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骄傲自满时，比你努力生活的人却大有人在──所以，就凭你这个险、自负，看起来端正其实连都没长齐的臭小……你不可能一直踩着我，我也不会永远在你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