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她一般。 [page]

却偏偏当事人还怡然端着瓷杯品茗，丝毫不在意三人对她投来诡异的目光。

「所以，那柯顾龄到底是怎幺死的？」放下杯，她问着坐在她对面的宇文瑾。

黑袍男略偏过避开少年清澈眸，轻咳了咳，而苏景竹见状再看其他两人脸尴尬心里不解。那人的死法究竟是多幺难以启齿？

「据说那人是…脱而死……」瞧自家皇叔与丞相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宇文煌只好着说了，「听说尸发现时一截还在…后面，仵作验尸后发现后被注了大量媚药，有很大可能是人为……」

「哈哈…哈哈哈哈……」宇文煌话还未说完苏景竹已经拍着桌大笑声，「让他自己将自己玩死，这死法真是太有创意太适合那畜牲了。」

见黑袍少年表情非但没有半分不自在反而笑到泪都来，三人同时默了。原来成功商人的脑迴路与他们当真不一样。

「莫扬，你不是要同我说故事？」

宇文煌再开便是将话题扯远。在他想法里既然人死了就是归刑的事儿，至于死法好不好看、丢不丢人也是柯家的问题。因着柯顾龄的为人品让他就算为皇帝也不想下令缉凶，这人死了也好。

「你听故事，那幺瑾大哥与风大哥是……」她望向似乎想赖着不走的两人，而这两人也的确没想离开。

「我今儿休沐，小洛不会这般小气连个故事都不让听吧！」风慕凡一张宛若谪仙不人间烟火的俊颜可怜表情，苏景竹顿时没了赶人的念。另一位主儿更别提了，早端着茶移驾榻上。

她耸一耸肩，认了。今天的她就是个说书的份。

「假如这世上还有我们未发现的国家，还有我们从未知晓的历史。我今日要说的，是在一块名为华夏的土地上发生的故事。」

苏景竹站起，拖着一繁複黑袍来到窗边望着下方运河，目光邃幽远，带着几分怀念将再熟悉不过历史缓缓来，「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三皇五帝是为上古传说，而后历史的轴不断转动，来到了周朝末年。东周末年七雄并立，周王室只剩王畿一地，名存实亡。最后，秦王嬴政灭了六国，一统天下。是谓『始皇帝』，只可惜……」

往日清亮的嗓音现下却有些沙哑，从天下一统到说到楚汉相争、从文景之治讲到七王之，与后来汉武大帝的开疆拓土。

宇文瑾与风慕凡打一开始单纯听故事的心态到之后的心惊与专注，实在不得不怀疑苏景竹究竟是哪一个隐世家族培养来的人。每一个人、每一个事件，在年仅十五的少年中说来是那样的鲜明、栩栩如生，就好像这些事是真的曾经发生过一般。

「……司迁作史记，分本纪、世家、列传等五类，其中项羽虽然未成为帝王却被列在本纪里，是以证明司迁对他的肯定。」她手一摊，故事说到这里，「说完了，饭到了。」

从辰时说到午时，她也累了。也因为累了，她压儿没想过这些「故事」给前三人多大震撼。

「这故事是真的吗？项羽、刘和萧何那些人都是真的存在过吗？」他们的沉默一直维持到午膳被送上桌，苏景竹夹起菜餚正的时候。

宇文煌发现自己在面对苏景竹的时候已经无法像最初那样，将前人当成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伙伴。前少年就像一座清澈的湖泊，初时看着清浅，可愈发熟悉后却发现这座湖泊探不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