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这药是凤少爷要小的端上来的。」见自家少主一脸苦大仇似乎没想喝下那碗药小二提了一句，潜台词就是若是他等会儿没将空碗拿下去，云从凤就会亲自上来。于是乎，苏景竹唯有怀着视死如归的心境一碗下那碗汤药。

「怎幺了？」宇文瑾这才说话。

「没什幺，就是夏季到了降降火气。」就算是凉茶，可一旦被缩了几倍之后还是很难喝。苏景竹拿起饯嘴里压压汤药的苦味，随后又端起瓷杯再喝了几白，这才开始说起隋唐初期的浮华盛世。

与汉朝相比，她更喜隋唐这个不是文化还是商业都达到一个巅峰的时代，讲起那一段历史时自然更加采。讲初唐李渊的太原起兵、李氏兄弟阋墙的玄武门事变，说盛唐贞观之治的四海归顺、明皇时的一骑红尘妃笑。

大唐繁华就这样呈现在他们面前，似是睁便见宽阔整齐的朱雀大、伸手就能碰到那胡人酒肆的旗帜飘扬。

「莫扬，你究竟是妖是人？」

待她说完安史之，宇文煌再忍不住低声询问，一旁风慕凡勾着角同样等着苏景竹回答，只有宇文瑾忍俊不禁因为小竹妖青了又青了脸。

「宇文煌我是妖是人你分不来吗？」她一字一句咬着牙说，用这般认真的气问她这鬼扯的问题让她真的很想揍人。

宇文瑾顿时笑了来。从河畔竹屋那一夜开始他就明白这少年中自有一片天地，庙堂之、江湖之远，只要少年愿意都能任意遨游，所以今日少年的「故事」他或许惊喜，却远远没有自家姪儿那样古怪的想法。

「而且你该思考的是我为何跟你说这些。」她没好气的说。浪费了大半天的希望这官家小少爷真有所收穫，当然那两只长年混迹朝堂的老狐狸就甭说了，从早晨到现在应该相当有想法。

「是因为现今的朝堂…跟这两个朝代有几分相似吗？」宇文煌这几年在萧太师与自家皇叔的教导下基本的政治度还是有的。

「不错，孺可教。」她一弹指同意宇文煌的答案，「龙腾现在的样比起汉朝我觉得更像唐朝，若说夜王与定王所创的龙腾盛世等同于盛唐的贞观之治，那现在皇里的那位所会遇到的，可能就是唐玄宗的开元之治，或者天宝末年的动之始。」

苏景竹毫不避讳的说法黑了宇文煌的脸，「我可不会像……」一旁的风慕凡咳了咳，小皇帝的声音顿时消失。

「你不会像什幺？」她搓了搓下颚，满好奇。

「我才不会像唐朝那些愚蠢臣让皇帝任由安禄山在朝上胡作非为。」觉自己话转得很好的宇文煌抬下颚，一副目中无人的傲然模样。

苏景竹瞧他那副年少轻狂的样只有挑了挑眉，「等你朝为官都不晓得几年以后，届时你就知什幺是『帝心难测』。」

「现在的皇帝不是那样的人。」他为自己平反。

「你认识他？不然你怎幺知他不是那样的人。」她反问却没想过要得到答案，「就算现在不是你也无法保证以后不会是，人心是会变的。在那位置上最终都是孤家寡人、不胜寒。」

「不会的，不会是的…不会变的……」摇了摇他喃喃着，是对苏景竹讲，也是对自己说。

她却只是一丝嘲讽的笑，不置可否。看得宇文煌挪开视线，不愿面对黑袍少年那言之凿凿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