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且别再说了。」墨歆打断我的话，皱着眉摇了摇：「有些事儿，妳自己晓得便成……不必全都告诉我。」

听到这里我抹了把汗。还好，不然我还得困在这莫名奇妙的沿廊里明天都找不到路。

他挑眉，「确实。却不知书羽近来为何忙碌，避不见我？」

一样去习书，跟沈靖抬槓。之后我就没事了，也不想整天待在竹斋，就拿着《洛歌行》到晃想找地方看。

把我压死的怪力量就是异术集〈天下君临〉中最初一式曰「君威」，取之君王威仪，令人望之却步。

「虽说君威是最初一式，却可发于无形。且若能修至化境，则随心而用，往往一怒三军伏地呕血之后内伤到一个月没法下床……所以注意情绪控制。」三军无辜躺枪。

站在桥远远地看已有人在里，一白衣──不是墨歆是谁？这下我倒有犹豫要不要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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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暮之景，这光秃秃的池有啥好赏。我腹诽。虽如此想，还是抬了步越过小桥，走向凉亭。

他很直接地说了我的盲。我太容易将信任全付于他人，侧看墨歆，他神淡淡的，似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没什幺错

他坐在一边撑着，膝上也有本书，只是没在看，撑着凝眉沉思，不知在想什幺。我本来想说算了不要打扰他，结果他一个神飘来，看见我就扬起笑容──等等我说你笑个线啊这样我压力很大──朝我招了招手。

「妳找个哪天到御书房来，若朕在就给妳指暗格。」

迎面而来他的笑容总让我有……一样不能直视之。奇了怪了，我也没欠他什幺，嘛这样呢？

「避？我才没有。」我愣了会儿之后下意识答，看他弯起的眉才发现他促狭的神，知自己被耍了。我无语了，怎幺就拿这人没办法？

「……就，已经没有疑惑。」沉默半晌，我才挤这一句话。

「呃……」难跟武功有关係？

「……应该，够了。」

「对了，还有……」他从容的神凝重了下来：「妳可知柊宁君王大多短命？」

外边把柊宁君王传得很神……什幺日行千里，刀枪不，火不侵，杀人于无形……嗯，我要很认真地表示，这恐怕是真的。至少验过君威的我……我信。

「不过知命。」他摇摇。

「殿下，这暮之景可愿与墨歆共赏？」他扬嗓。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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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重要。

墨歆也没有继续招惹我，逕自转了话题：「近来可好？」这教我怎幺回答……

「妳且切记。异术万不可信手胡用！千万要视之为最后保命的万不得已之法。使用亦会损伤内里。」

我一噎。

「往后看帝王学都只能在御书房……有不懂的问懂的看熟了就练习，知？」

「但若有龙凤之骨则可抗御君威，是以朕，咳，没能将妳压得趴地，不过妳忒差了，动都动不了。」

「你不想知北辰沐……」

「好久不见哈。」我用最老的方式打招呼。

我盘坐在床上，结束所谓「内息运转」还是神的动作之后，呼了几气才睁开睛。

可能有累吧，很快我就睡着了。隔天倒是自己醒的，但是坐在床上发楞，直到兰英来找我。

「而今也不瞒妳了，我柊宁心法〈定国律〉虽可令习者轻如燕，内功大增，却极伤脏腑……」

「喔，好啊。」我应，掀起被来盖。兰英福了福之后便去了蜡烛，和人们放轻脚步离开我的寝房了。

「……知。」

抚着我还有懵。我里真的有一气啊……虽然还弱得很，不过这是真的啊！

「殿下，快亥时了，要歇了幺？」一边的兰英问我。

东有个湖，天然人工我没研究过，不过蛮好看的，现在暮，池上朵寥寥，浮萍者众，面积倒是颇大的，还有小桥通往湖心凉亭。虽不华，却雕栏画栋很是大气。

他神複杂地看着我，尔后才挥了挥手：「行了，方才朕教导妳的，记得回去练习。妳走吧。至于外那个奇门五行阵，妳一直往有绑红绳的上走就是了。」

「大概可以活多久？」不知为什幺我心里还平静的，大概是因为我内心其实也不是个十几岁的小鬼了──本该死的──加上我前半生过得虽然窝但也不算白活，可以在这个时空多活二三十年就很好了吧。又或我真不怕死？

……几个意思……北辰沐曦本来就不好，怪我啰？

「妳指得……」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下，只若有所思地了。

当然我已经没有以前那幺内心波涛汹涌了，经过武殿的震撼教育我觉得我已经……波澜不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