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说错。错的始终是我。

来到这个不熟悉的时代，我对这个与我外表年龄相近，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一开始告诉我一切的人，跟我一起寻找北辰沐曦中毒之谜的人……我们不是同舟共济，甚至只是我单方面对他，像溺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我真是……傻得没药可救了。他一定也这幺想。

「……我想的、某些事情，跟你也有关係啊。」没没脑的话冲而，等我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他微微睁大看着我。

「因为你现在是东的人啊，所以我有义务去替你考虑所有事情。现在讲可能太早了，可是总会碰到。而且我好像也只剩现在可以过得比较自由……」

万一墨歆其实有心仪的人怎幺办？万一我有心仪的人怎幺办？到时候难要把他放在东里当摆设吗？关他到死？

我可以像古代帝王一样三妻四妾地夫郎成群，拥有一个偌大的后。碰到看对的就用皇家特权绑起来扔去，轻而易举。

可我终究没办法当这样卑鄙无耻的垃圾。

「我也可以很乾脆的去死。可是我不甘心就因为没有担当就选择结束生命，这不是跟北辰沐曦一样吗？而且我死了，东怎幺办？你怎幺办？兰英兰怡怎幺办？」正确来说是「北辰沐曦」又死了……

他似是有惊讶，然后神慢慢变得，像是难以置信：「妳何必如此。」

「因为我现在是北辰沐曦。」我看着他顿住的神，心里莫名有……咳，终于也有我堵死别人的机会了。

「过去譬如昨日死，以后譬如今日生。」我侧看他一，转回神。墨歆似是有所动，只是并不多言。

弃我去者，终不可留。

我向后靠着栏杆，顺翘起了脚，手上拿着《洛歌行》续读。黎画妘能爬上贵妃之位确非偶然，也不只倚帝王圣，她笔墨间虽不离现代人那奇异的跨时代味，却在字句之中仍能见她阅历之多，甚至谙政经兵法等治国策术，其间机巧，自然匪我能思。这女人没成为个女帝，真是奇怪。

纵观敦平一朝武帝中兴，不难发现许多现代思维与方向。包括广设书院启迪民智，奖励耕织等民生工业，简官员士兵人数，一连串整肃贪污的律法革新。整饬朝廷之余更不忘压抑当时太监的职权，最后令他们一蹶不振。

──是了！不怪这中多是女，有太监年纪也偏长，年轻的没几个，总的数量也不多。原来柊宁一直在慢废止「太监」这个不人的制度，而且宦官政从来都是皇室隐忧。

韵贵妃这女人大概对武帝是真心的，要不就是他们各有目的，互利而生各取所需。不过我在《洛歌行》中并没有看见这类语句，半丝没有透这样的情绪。要幺就是她太会隐藏，要幺，就是真心的。

武帝也是个善于权谋之人。这幺一串改革要好必得雷厉风行地实施，皇帝本人绝对不能无权。他一定先削过当时阉党和朝廷重臣一顿，方法什幺的暂且不论，总之成功地把几乎架空的王权补上，才与黎画妘携手救国。这女的够牺牲，了那幺多事还甘居妾妃之位。听闻当时后位空悬，武帝本要立她为后，却有臣朝堂死谏这才作罢。

至于为何死谏──因为黎画妘乃一介孤女，净，并无家底，能居贵妃之位已属难得。

说到底，不够，而且来历不明。

话说，我也该了解了解我外公家──静纯皇后的母家解氏名可大了，她解宜姝本人便是护国公嫡女，如今远镇北疆，此番招安柔然有功的定远大将军解云平更是她兄长，门中文韬武略，一族可谓官运亨通，如日中天。

不过算得如此，北辰沐曦和他们的关係貌似不咋样。我中毒至今也没见他们有什幺表示，她以往更遭人欺凌陷孤立无援之境。看来护国公一门对北辰沐曦完全作上观，甚至大有弃为敝屣，当没存在之意。纵然北辰沐曦是北辰皓亲封的太女，大约之前发生的事着实太糟，估摸着也当不了多久便得废，就不在意。

看来我的境真是糟糕啊。我双手环向后靠，然后把《洛歌行》搁在脸上，放大的呼声在我耳边紊地错。

没过多久脸上的书就给人拿了去，自然是墨歆，他挑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