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应该很想知，却不敢知。

柊宁太的枪确实有如骤雨雷霆，还比当时在演武场上快了许多──混帐果然有留一手──专拣人要害肋，一手就是无数刺击，速度快得防不胜防。可防御的时候却从容得像能把人磨死，只为等一个一枪夺命的机会。他无数次手都被他寻着间隙一枪击破。

「很多事都是不由己的……像我背上这北辰氏的龙骨，像你这个战士成为了君王。」好似是中了会引人神智不清的幻罗咒般，北辰皓摇了摇，闭微笑着说他平时完全不会说的话：「可路总是自己选择的。等你回过来看，会发现这一切，原来都是自己造成的，全都是自己选择的。」

自己造成的。自己选择的。如果自己当初参与储位之争，而非坐上观毫不关心，相残于兄长亲戚，最后不敌死败亡，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吗？察度呆呆地想着。

他觉得这个女孩可的。可是说到娶她为妻？这不是他的主意。这个婚事，是在他登基之前定下来的。他对男女之事不甚上心，别人送了几个女人就收到帐里，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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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察度毫无意外地输得很惨……不过这是他登基之后唯一一次笑得这幺开心、毫无顾忌。

他用一手退得宜的枪法，雷霆骤雨，大败无数柔然男儿，连察度都只勉打赢他。他手撑在大刀上气呼呼，心里很清楚，是北辰皓瞧着他柔然汗王的分，不忍心下面伤两方和平，顺他刀势让枪以最小损伤飞去，在地上，然后从容微笑着拱手作揖，直称汗王见教。

些什幺？柊宁的太。

「妻？」北辰皓这次会停留在草原上两个月，虽然偶尔有捉摸不定，不过两个人倒是谈得来的。听见察度突然问了这个问题，他又思的表情。

※※

则退，收则放，恰到好，却兇险无比，得人只有退后，不能正面迎上。

「察度，这个位置，你觉得痛苦吗？」北辰皓突然问，直呼其名。他惊然与之相望，那潭黑漠漠如幽泉，惹得他呆望，似是他神让他不禁哂然。 [page]

北辰皓老是这个模样。他心上到底有什幺东西在盘桓，占据他的心思？像偶尔会飘来草原上的乌云，垄罩了整个大地，遮蔽了光，却没有下雨，一团中的郁结似的，永远凝在那裏，好像永远都不会离开。

北辰皓这个四国人居然比他还，武功又沉谦和……察度有郁

北辰皓很。

「我去，你速度怎幺这幺快啊！」

没想到他错差，误柳成荫，终登这上九极之位。

像是五陵年少狭路相逢，英雄相惜，他俩当晚就全力战了个痛快。

察度突然觉得一阵阵的心寒。他还是靠着兄长相争，不死便残才活下来的。

「……那你呢？」

明明一风华，却彷彿脚铐重锁，手缚铁鍊，动辄得咎。

大概是因为什幺都能够随手得到，什幺都可能在下一秒失去，大抵便乾脆不愿珍惜了。

他突然觉得有迷茫。自己到底想要什幺？

北辰号再次摇摇，答非所问：「虽非我愿，但不后悔，也不退却。」

察度并不懂那是什幺觉。喜一个人跟一个人有什幺区别？或许是他本对不甚上心，又是独孤贵冑，女有如烈酒，随手可取，无人拦阻。

察度的正室是一个拓跋氏的女孩，叫璐姬，得让人觉得难以直视，穿着红粉衣裳起舞的时候总让人有恍惚在梦中的朦胧，很活泼张扬，喜对他撒。

「……我是已有正妃。」北辰皓扬一笑，不似以往温谦，而张扬如炎炎夏日，灿烂若天边朝，「她是我一生所望，能得此女，我三生有幸。」

※※

「挥枪千下，每日不断。所谓兵贵神速，便是如此理。」北辰皓的笑容亦比平时张扬许多，「你也很。」他朝察度伸手，后者借力，站起。

当静默的命运开说话，一锤定音，只是要让你知，你没有反对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