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

「什幺都被你比下去了……」

「此言差矣。」北辰皓摇了摇，「你比我有勇气。你毫无畏惧地接下了这汗王之位，稳固政局，震慑诸侯，毫不犹豫。」

「不若我优柔寡断，老是为羁绊所阻，一直想着万全之策，迟疑不前……君行止，自该有所分寸，我却是思虑过甚了……」

「察度，我是羡慕你的。」

他一时间好像迷离在他的笑容里，直到北辰皓伸手，修长的手指拍过他的肩，拂落一片尘土，察度才回过神来，为自己的恍惚胀红了脸。

「……有什幺好羡慕的。」

「我说有，便是有。你怎幺着？」那厢北辰皓的笑容居然带着轻佻。尔后以枪抵地，远望草原一片漠漠无边，天苍苍，野茫茫，风草低，便见羊。

※※

他从未想过北辰皓展现的永远不是他的全，而只是他愿意展现的。

见过北辰氏异术的人就要死。他看着满地尸，想着自己可能是个例外。

又是纵并辔而行，之后在一个随从都没有情况下遇袭，数十个黑衣人近。他上有武没错，但是无法保证能够杀重围，情急之下忍不住侧首看了看他。

「察度，下！」他低喝，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察度当机立断翻下，下意识觉得一族之长如此信任他国储君并不是件好事，转间北辰皓也已落了地，长枪金乌划地为圆，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快得他无法置信──顷刻他已被困在一个透明的小型结界中，他能清楚地看见外，却无法去，黑衣人也没办法攻击到他。

「……抱歉，察度，这些人并非寻常刺客，恐怕我是没办法留活给你审讯了……尚祈见谅，陛下。」北辰皓隔着薄薄的一层结界跟他说话，低声而清晰，察度短促地了下。

他持着的那柄枪居然颤颤地闪烁着隐隐约约的浅金辉光──不是烈日折而是自生发──柊宁的储君面如铁，手中诀，灿然金芒在他指尖一个微小的爆炸引起周围空间的震，朝他聚拢的黑衣人齐齐被震开，很快地又稳住形要杀来，但是这已经给了那雷霆骤雨足够的时间消灭一切。

察度很难相信自己看见了什幺──速度太快了很容易导致他认为是自己──他只看见那簇浅金，不张扬但杀意瀰漫的锐光在一片黑间穿行，鲜血不知何时已经瓢泼在地，染在翠地上刺痛睛。偶尔会看见金乌长枪顺着诡秘却毫无违和的势划开碧蓝的天空，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有如时间静止，所有黑衣人在北辰皓面前像是手无缚之力，无助地被划开咙，刺穿，无法置信地一个个倒下，直到全数灭。

察度看见那抹锐意再最后一个人倒下后停了下来，从心脏受到重创的膛上起浴血的长枪，在不远朝他望了过来，金乌半圆再画，结界消去。两人相视，一时无语，隔着并不算近的距离他还能看见他沾染到他脸颊上的鲜血滴落。

好像还看见北辰皓，缓缓地笑了，然后提枪，不不慢地朝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