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姊何此言？」我委婉回绝：「小妹虽是储君，但长幼之序，如何能够逾越？父皇若问起来，可怎生才好？」

我说自己是储君很明显戳到她的痛，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便想反相讥，但一声特响亮的通报打断了她：「陛下驾到──」我们连忙起，然后低，单膝跪地迎接圣驾。

北辰沐灵这样，也有过。我无论前生还是今时，都没见过这幺生猛的倒追啊……

「殿下一直瞧着叔父甚？」墨歆忽然来了一句，我才回神，只有答：「没什幺，好奇而已。」他意味不明地朝我微笑，然后，往我碗里添了筷菜。

结果，继而现在我视线内的，却是我那三姊。她提着裙，想往前跑，被女制止了。气鼓鼓地看着前方──那可不是商戎吗！

「殿下。」思想间，商戎已来到面前朝我拱手，我回了半礼，云若机灵地替他斟了一杯酒。

商戎快步朝我这里走来，他的位置就在我旁边。他穿了一件白缎衬紫底的衣袍，束一玉冠，俨然温文雅士的装束。长玉立，俊无方，过会儿去旁殿应当很夺人球。

彷彿是一团艳，驾临到前，她看着我，姣的面孔挤一丝笑意：「四妹，同换个位置？」

「妳别笑啊。」商戎很无奈。因为北辰沐灵走近了。

忽然又有通报，说柔然五王跟三殿下到了。喔？这两个人居然一起来？

他说得我不由得大笑。确实，麟方自由恋的风气很盛，每过段日都有几桩类似「千金小上穷小」、「贵族少爷喜小婢女」然后为私奔这在现代早就演烂了的青剧。其实蛮族更不用说啦，只是这幺穷追猛打的，难怪他招架不住。

吃不饱的，在来之前，有用了一些心。这和现代大相逕啊，以往去什幺婚宴，都能吃饱……现在好像可以理解那些门贵女怎幺都瘦得跟竹竿似的了。

「服侍殿下，那是应当的。」他嘴角噙着令人如沐清风的微笑，又往我碗里夹了一筷菜。

可不知怎幺的，他一向笑的从容神有些狼狈，视线与我对上时愣了愣，动作又更快了。这是后有什幺恐怖的东西在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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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得那幺前面，大约就是左尊沂和右尊杜如玉吧。杜如玉便是柔妃杜琴筠的族姊，解家之后的官宦名门，文臣当属杜氏、武将当属元氏，宜妃元蓉便是骠骑将军元辉之女。后台都很啊。

虽然年纪还小，但人胚就是人胚。她一件茜金丝绣团銮繻裙，上皇女的银冠虽不比琉璃冠华丽，却也镶了三枚指节大的翡翠，还有几只粉的珠，步摇生姿。虽然个令人不敢恭维，但这幺装扮起来，倒承了她母亲的容貌，是个艳丽少女。

我举箸无言，憋了半晌才勉笑了笑，夹菜送到嘴里嚼着……里的菜也放糖？

「众卿且平，都座吧。」

圣驾就座，宴饮于焉开始，人们送上珍馐佳餚后，鱼贯退下，换上一批乐府的歌舞人，丝竹舞乐翩翩歌起，隔着两排席次，权舞台的的宽大红毯，我依稀能看见左首位上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小鬍，正和他侧年纪差不多的女寒暄。

我还没回，旁边北辰沐灵就酸溜溜地：「是啊，看得三姊好生羡慕！」

「五王走桃运？」我忍不住调侃，他的表情立刻像吞了黄连一样苦。

「哪能啊，贵国三公主的厚，在下真是无福消受。」他神複杂，语气里掺了十分郁闷：「前几日在外碰巧遇见了，听我住在东左近的落霞殿，还怂恿我住得离她近些，她去同皇帝陛下请命……适才在外又搭上话来，想带我晚上去看什幺灯会。久闻四国民风开明，男男女女追求情多奔放直接，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为了转移注意力，只有盯着场中的乐舞。新伊始，乐府使浑解数要娱乐达官贵人们，红衣的舞姬着英姿发的剑舞，红绸缠剑，银饰铃铛，让我想起那日在柔然，云甯的雁翎刀舞。不知她现下如何

我晓得她打什幺算盘。我移了位置，墨歆势必也要跟着移动，到时她就会坐在他和商戎之间──癡是病，得治啊！居然想享齐人之福！

不过，敢情她没来东作，是看上了别人？

吾皇驾到，仪仗之华丽盛大，我都没看了。北辰皓这就和四个嫔妃一同来到，谈声静止，所有人嘴中都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幺突然变那幺贤慧！那边的商戎似是见我窘态，闷笑不止：「殿下与良君真是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