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颜心一颤，想要说什幺却又死死

可是，他答应了师父，不要扯上师叔。

他也很痛苦。然而忍着，中通红，却还要来安自己。昭颜只觉得心中又酸又痛，腻掌心抚上他俊朗面容，“冰河，等会，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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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她还沉浸在难得的平和宁静之中；而下一刻，她就再度被这无边的失落和苦痛填满。

镜月折来的幻影固然清晰，却没能彻底反映若怀和守静峰其间细微，只是再重现了大九光剑破解封印，明华托山阿，然后若怀禁制法阵彻底启动后的大动。

“冰河……”她勉开，“起来，整理一下衣衫罢。”

也许有怨怼，但是那也不重要了。明华嘱咐的那些话语还仿似昨日，然而他真的、真的烟消云散了，什幺都不剩下了——托山阿，不仅仅是引爆金灵而已，还有整个，元婴和灵呵……

这是他第一次踏凤鸣峰。第五重天至无上的所。

“师叔。”有人从后圈住她，将她的拳放到掌心中，耐心地着，舒缓她绷的肌，即使他自己，也在颤抖。像承受过多痛苦而战栗。

昭颜突然痛苦地弯下腰，眸中滴落清泪。师兄助她良多，即使她飞升之时隐隐觉到，那沉玉人可能就是当年的魅，却也从来没有怨怼过明华。

“好啦，冰河，为师要走啦。”得到冰河的应答，明华如释重负，手终究是落到冰河上，和蔼地抚摸了一下，就像他初初拜到自己门下那一天一般，“你自己……多保重。”

耳边还有他低低的叹息，“一梦千年，究竟，现在是梦醒，还是梦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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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之劫，虽然得到及时阻止，但是引起的动自然也是不用说，”元瑾开，“即使明华友以殉，也无法抹去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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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预兆地，最后一应，也尽数散去。

“不过这些都无关要……”像是想到了什幺，慨然，“其实一开始收你为徒是有私心。你天生金灵，命格又是锋锐无匹的“金剑锋”，是给昭颜的最佳鼎炉。”

师兄去了。

他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看着明华如一团萤，散无边月之中，空空茫茫。

此言一，所有人都敛了神，氛围一下凝重起来。

暗红妖异的血月，息渐次染若怀峰；然后是守静峰升起太仪真诀激发生的淡青光芒，与之抗衡；

“嗯。”他不再言语，掐动法诀将两人上尽数清理一新，而手却没有松开，依旧牢牢地抱着她。

“嗯，就是同一个，”没想到她这幺大大方方地承认，她角尚微红，泪痕未散，嗓音也有沙哑，“但是此次实力却是大涨，我怀疑，背后还有另外的支持。”

冰河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说不清不明地搅混在一，目中酸涩不已，泪虽然止住，但臆间仍是充斥着复杂情愫。困难地了，“师父……我不怕，我、我……我该怎幺？”

“……虽然非我所愿，但我的确没给她报仇，反而与沉玉混在了一，”嘿然自嘲，“但……好歹还有你，你心中是有她的对吧？而且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容貌。”

“明华果然是阵法大家，”元瑾真君清仪尘，眸中无悲无喜，“没想到真能舍得使托山阿来——这一次的邪侵，倒是与百年前第四重天的动相似，昭颜真人，你可有话说？”

她左手团握成拳，青暴起，想要嘶鸣，中却无法发任何声音。

这幺大的动静，整个若怀峰失守，明华用上自毁杀招，掌门人和长老们定是要来问罪的。

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慷慨激昂的三堂会审，大殿中肃穆寂静，十一位峰主同长老坐于蒲团之上，看着掌门人元瑾真君捧着法宝“镜月”，将前夜场景再一一回放。

明华提醒他，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疾风骤雨。他并不害怕被逐玄教，却不知该怎幺，对明华，对昭颜才是最好。

“师父！”他再一次落泪，探手过去想要抓住明华飘动的衣带，手却整个地穿了过去——明华的，是虚幻的。

“诶，”明华面容越发缥缈了起来，嗓音变得更遥远，“你听昭颜的罢，记着，若有人问你，只说昨夜是在守静峰。若怀的所见所闻，皆不要再提。若掌门人为难你，要逐你教，也切莫纠缠……也别扯上昭颜……”

如果，被逐教中，是不是就再也不能见到师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