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很微弱，和周围疯狂刮的风雪声相比，简直细微得听不到，但他们却是一个不能被忽略的存在。

「呼……」

李煜重重了一气，虽然伤重得无以复加，但只要神智清醒，他仍是那个近乎无敌的绝世剑仙；只要还能运气，就算只剩下三成力量，他仍是拥有绝世武功，除了胤本人，风之大陆此刻没有其他人能威胁到他，心念稍微一动，一个无比固的气罩在虚空中现，隔绝漫天风雪。

冰冷的觉稍微退去，上的伤实在是极度严重，特别是当那几旧患也被引发，就算自己在异大陆上大小数百战，也没有遇过这样恶劣的状况，但比较起来，自己的情形并不是最糟糕的。

嘉的腹被打了一个血，如果单单只有这样，以太天位力量抢救，并不是不解之症，可是天劲，侵蚀脉，这却是令人束手无策的致命伤，自己就算持续为她运气，也只能延缓天劲的侵蚀，不能驱除，当这伤势蔓延到心脏或脑，届时就回天乏术。

在这时候，自己还能些什么？到底要些什么才能救她一命？

李煜凝视着周嘉苍白的脸，心中绞痛裂，连手指都不停地颤抖，想要把她醒，和她说几句话，却又怕她一醒来就必须承受上的痛楚，真是两相为难。

当年自己夜闯中都，与嘉在禁中重逢，明明彼此两情相系，却无法带她离开虎狼之地，是自己最无法接受的事。那时之所以如此的理由，是因为自己不够，力量不足，才落得那样的结果，因此自己后来疯狂练剑，无视生死地决战各路手，如果不能变、如果不能改变那晚的悔恨，这条命还要来什么？

如今，自己应该已经变，变得很，但为何自己的境仍与那晚相同，还是只能枯坐在她面前，看着她独自承受痛楚，自己却像块木般什么也不了呢？

难……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吗？自己的武功还不够吗？

「……从嘉哥哥……」

几乎细不可闻的叫唤，在李煜耳中响起霹雳，他甚至要用上最大的克制力，才能令自己不发抖地抬起，直视那双蕴情的如明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握的手都了起来，他们等这一刻不知等了多久，好不容易等到了，为何剩下的时间这样短暂？

特别是当李煜看见恋人忍着痛楚，勉力对己挤一丝微笑时，他整颗心痛到无以复加，甚至想生生把心撕拉来，止住这痛楚与愧疚。

嘉这一生从没有过坏事，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那么凄苦？就连好不容易远离尘世，隐居在这寂寂山里，都还成为人们攻击的目标，无辜受害？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她才一再被牵连，是自己彻底毁了她的人生！

自己与她是青梅竹，一起长大的情，从小自己就许诺她，一定会给她幸福，但现在回首看看，自己到底给了她什么？正是因为被自己牵扯，这个那么善良好的女孩，不仅家破人亡，只沦落异国，受尽耻辱与骂名，最后还痛苦地躺在这冰天雪地中等死？

这就是幸福？这就是自己承诺要给她的东西？为何当回忆起自己过的事情，却只记得自己像落败狗一样，始终躲得远远，从没有为她过什么？这么窝、这么下贱，这就是自己如今的模样吗？

悲愤莫名，李煜中盈满泪，忍着不敢落下，颤动的想说什么，却觉得自己连歉的资格也没有，说什么都像是逃避责任的藉。

「我……我对你……对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