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

早已冰凉的纤手，在这一刹那失去了力量，垂放下来；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李煜如遭雷殛，躯剧震，想要发喊叫的冲动被行克制下来，因为嘉她一定不想看见自己这样，她静静地睡了，自己不可以给她扰，要让她静静地走。

行忍着、忍着，仿佛要冲破的悲伤，比上所有伤加起来更痛，就在这极端难捱的痛楚中，许多画面在脑中飞快跑过。

有小时候的画面，唐国殿，金莲，还有自己与嘉的初遇……

有自己最意气风发的时代，在白鹿习武，与恩师陆游、公瑾师兄的相过程……

有一些令自己悲愤绝的画面，殿的焚毁遗迹，亲人的悬尸示众，嘉被生生抢走，师兄的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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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萧大师兄的话，现在想来一字一句都已命中，是否算先见之明，恐怕连当事人都已经无法回答。

「谢谢你的谅，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礼了。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等待，因为我只是一个胆小的东西，在这次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很害怕。」

不久之前，在异大陆上爆发的那场最后之战，自己活跃于其中，后果就是累积严重伤势，几乎要拿命来换的重伤。若是接受立即冰封，等待治疗方法开发来，那么就有痊愈的希望，但风之大陆这边传来的危机却越来越重，加上青楼联盟的情报，促使自己上赶回。

「你只是行把伤势压下，如果碰上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旧伤爆发，那你最多只剩下几年的寿命，再没有人能救你。」

这时自己离开时受到的警告，自己表面行若无事，但心里却不可能没有动摇。

「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啊！嘉，我想见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分开了那么久，不应该只剩下几年啊！所以，我一直都很害怕，就算已经到了风之大陆，还是怕得不得了，好几次都想折返回去了。我又不是亡命之徒，为什么就非得要我不可呢？」

但是，人生许多时候，都是被行托一个没法由旁人来替代的角，特别是当那危机明确显示，如果自己迟到一步，有许多自己所重视、关心的人会因此而死，自己只好压下恐惧，全力赶回风之大陆来，敌住胤。

「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剩下几年，还是剩下几个月、几天，对我都没有什么差别了。嘉，你稍微等一下，我先去把事情结束掉，再来陪你说话……有很多话，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你一定等了我很久了吧？再等我一下……一下就好……」

冰凉的泪洒在冷风中，李煜化作一剑芒惊虹，划破天空，朝着烟锁重楼的方向去。他并没有作任何的善后，因为满天雪将会把这里的一切掩盖，比任何的呵护都要轻柔，是最纯洁的葬法。

凛冽寒风呼呼过，在脑中转的各回忆画面，剩下了最后一个，那是在大战前夕，和师兄一起站在山巅，俯览千军万的血腥战场，自己如往常那样凝视那个背影，听到一声难得的慨叹；众所周知，这个对世事只剩下枯燥、无趣觉的男人，很难得有叹气的机会。

「其实……武功练得那么有什么用？看透一切的智慧，也只会让你更抓不住边的事。一个人如果想要获得幸福，那就要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事！」

「师兄后悔了吗？」

「嗯，我欠了一个人一句对不起，很多年了……现在我决定，我要找机会说来……如果我早几年就这样，今天很多事情应该都会不一样吧！」

原来很多事都是一样，如果早几年就说、早几年就，人们就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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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有来生……

这名男…这名被称为『剑仙』的男字…究竟会有什么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