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从不当真。”汪老板说。

他们继续有说有笑。谈兴正，钱鹏同黄刚结束那边的寒喧，又加到他们中来，这下他们越发劲十足。听说黄刚最近了两笔赔本买卖，朱老板就乘兴问，两单生意加起来，总共赔了多少？黄刚还未张，杜老板便抢先回答了。

“开源兄，你还不如不知，他现在穷得跟洗过一样。不信你往外面看看，车就代表了他的辛酸。”

大家都看了看黄刚开来的那车。

“这辆车开了有十年了吧？”顾老板一旁打趣说。“你就不想换换吗？”

“怎么换？我现在穷得丁当响。”黄刚说。

“瞧你形容的。”汪老板笑。“钱鹏兄，不如你来给他指一条财路。”

“你真会说俏话，”朱老板说。“他这辈从未过一天活，怎么给别人指财路？”

“你真是个呆鹅！还用什么活，钱鹏兄在市闯了这么多年，随便支他一两招，他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我当是什么招。你别害他了，市是条死胡同。把钱扔在那上面，跟扔海里有什么分别？”

“这话没错儿。”杜老板嘴说。“这条胡同，不是人人都摸得着门路的。我过几天这投机取巧的事，什么也没捞着。”

“你们这两个活宝，很难跟你们谈个什么名堂来。”汪老板说。

“你这话颇有见解。”顾老板同意。“这叫同鸭讲。”

“坦白说，”钱鹏说。“黄刚最近一直不顺，我也莫能助。炒也要讲运气的，哪能这么便当？他现在都倒霉到家了，不适合搞这个。”

“这个路不行，还有别的法。”汪老板说。

“什么法？”黄刚问。

“叫钱鹏借你几十万应急，他近年来收甚丰。”

“我这钱算什么，我的比我挣的还要多。我现在收支不平衡，要借也要向这位大老板借。”

钱鹏碰碰汪老板瘦削的胳臂。珠宝商今天穿一意大利名师设计的品牌西服，手上一块大得惊人的瑞士金表。浑上下无不一副名牌的虚荣、贵的象征以及炫耀价的派。

“你们吗这样看着我？”他问。

“你若想我们不这样看着你，就不要显得这样阔气。”杜老板说。“你们看他这条英国领带，是不是特他这衣服？”

众人都异同声地说，舶来品就是舶来品。汪老板惨然的样摇摇，好像一个大吃苦的人那样说：

“你们不要以为本地姜不辣，外来的和尚才会念经。其实，我穿这衣服难受得要命，至于这条领带，那就更不用说了。”

“也许你们这些人愿意这么活着。”朱老板说。“价钱，买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