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太太，才与客人们搭上瓜葛的，彼此之间并不熟络。

现在想起来，整个聚会由始至终，都是一派富贵浮华的盛景，但在这荣华的表象下，照的反倒是一神上的集空虚。聚会越到尾声，客人们的情绪就越低落。只有我一个人不受这气氛的影响，在平静的生活中，加这么一个名目繁多、样百的华盛会，使我这个没有多少社会阅历的人，觉得时光飞逝，一个礼拜眨就过去了。

聚会到了最后一天，喝上午茶的时候，客人们几乎都到齐了。这在最后的两天里，是很少有的。不过大家的劲已经不像第一天那么乎了，不再有人侃侃而谈，只有三几个人在东拉西扯，互相说着一些没有必要、双方都觉得言之无味的话，因为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了。

“休息结束了！”杜老板叹。“开源兄，这个月有什么打算？”

“明天我要去一趟福州。”

“别去了，福州能有什么搞？”汪老板说。

“就是。女怕嫁错郎，男怕错行。”顾老板说。“光靠鱼鱼虾虾能赚几个钱？得利兄，不如你从教教他。”

“那要看开源兄愿不愿意罗！”

“免了吧！”朱老板说。“我不赚那钱。”

“你看你看，让我说中了吧？什么这钱那钱的，你真是。”

“你就当我说废话吧！”

汪老板指指朱老板，装作无可奈何的样。

“又认真起来了，是不是？我只不过随便说两句，你的反映就这么大，不用这么投嘛！——你看你，脸都绿了。”

“开源兄就像从另一个星球来的，”顾老板说。“人人都与时俱了，可开源兄还是死心，——古不化啊！”

“其实大家都清楚，你们不是朱老板说的那人。”黄刚开说。“退一万步说，反正怎么说你们的人都有，又不止他一个，你们何必这样联合挤对他呢？”

“你什么意思？”汪老板问。“什么叫怎么说我们的人都有？”

“黄刚说话越来越像鲁迅了，”冯志挖苦说。“我们脉里的是血，不是墨。”

“我看他是吃错药了。”药店老板说。

“算了，”看见这几个人勉支撑着谈话，其余的人都没有心思讨论，杜老板便岔开另一个话题。“赶谈谈正经的事情。”他问。“下次聚会谁来作东？”

“当然是顾老板了，也到他了。”黄刚说。

“我？”顾墉问。

“你好像很意外的样，”杜老板说。“怎么，你只想享受现成的？”

“哪里的话，我没有时间准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