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犹如地底下钻来似的，听得人汗都竖起来了，而这一刻好像永远也不能结束。

倏地，她停止了这怪笑，回望后门，脸上现极为怪异的表情。

我亦惊回首，只见老王手里搦着剪，甫从果园走来。他关上门，转过，一见到我边的这个陌生人，就像遭雷劈了似的，惊恐万状的神情定住了。

我边这个魑魅眉心一，目光就在老王上逡巡，最后落到他的脸上，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老王的面颊急速地搐了一下，他这反应使我发悸，仿佛有什么神秘致命的厄运，就要压到他上去似的。

那怪慢慢向老王移去，在他边停下。她一边打量他，一边用指关节碰碰自己的下颏。我说过了，她上有雄的气魄，大、恐怖、变态。老王面肌仍瘛然颤动，右手握成拳；他一直盯着这个人，视锋不曾离开过她——纵有重案组的刑侦人员在场，也猜不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玄青的鬼魈又像刚才那样，发一阵叫人胆寒的笑声。接着，她贴近老王的耳，悄悄地低语了一句什么，老王的面顿时惨白如灰，脑门上沁了豆大的汗珠。她用一只手指沾沾老王额上的汗珠，怪声大笑地离开了大厅。

我这才转过一气来。在这场不同寻常的来访中，我每神经都像快要绷断的弦，现在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淌了汗，背上也冒一阵凉飕飕的冷汗。

我步近老王。他定格在原地不动弹，脸如神经坏死。这个古怪的来客，她光临这里，确实给我们带来了恐惧。无论怎么说，她都算不上是一位正常的人。从表面看，她刚才对老王说的那句话，定然很可怕，因为当我近前问话时，他居然一脸惊，怔怔忪忪地望着我。

“王伯，你怎么了？”

“……什么？”

“什么事了吗？”

“……啊，没有。”

但我听得来，他的嗓音透他心中十分骇怕，十分绝望，在他的神态及举动中，也表现某惊魂未定。我不明白，这个不速之客缘何会激起老人这大祸临的情绪。

“你真的没事吗？”我再度问他。

“没事……”他说。“真的没事……”

“刚才那个女人，她是谁？”

这个问题，刚才那个女人在场，我不敢问，现在是放胆问的时候了。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我刚才是在跟谁说话呢。

老王没有支应，他略一迟疑，慢慢扬起来，脸上罩着一层悒郁的神。

“你认识她吗？”我又问。

他攒着双眉，权衡了一下。我的视线佴留在对方怫郁的脸上不移开。许久，他才了，用一我觉得不祥的语调说：

“认识。”

“认识！你真的认识她？——那她是谁？”

他的面严峻起来。

“她是郑先生的嫂。”

“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