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些时间吧！”我说。我是不想直呼其名，我可以忘了我的地位，但不能忘了他的份。在我的心里，他永远是我的主人。我不想对一个比我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不尊重。

“不知为什么，我喜你叫我郑先生。”他一边说，一边笑咪咪地抚我的发。“植莉，你总能给我心愉悦的觉。我想，我们彼此的心意不用说来，就能心领神会，这大概就是常言说的心灵相通吧！”他还调说，我不歉弃他的怪脾，恐怕只有我才备这欣赏才能。

兴之所至，郑先生要我陪他到树林去散步。我们在栗的树荫下走了很长一段路，我手臂绕着他的腰，他的手地攥着我的手。我在两棵老树之间找了个休息的地方，那还是聚会期间，老王为了方便来宾小憩，用常青藤编绕成类似长椅的简易座位。我们坐了下来。

树林里静悄悄的，遮天蔽日的树叶和苍密郁的枝杈像在穹张开了一座天棚似的。我们的脚下积满了陈年的落叶，松松、绵绵厚厚的，棚上又不断有树叶飘落下来。一金黄的光透过叶，照在郑先生的肩上，他的睛映了幽亮的光线，这光线又像一束火，愉快地发着激的光彩。

“植莉，”他切地说。“过不了多久，我们的生活就要彻底发生变化了。我决定，我们下月就结婚——我对那个日充满了期待——之后，我们先到厦门住一阵，看看你能不能适应那里的气候。你喜海吗？”

“喜。”

“那边的海与这边的不同。”他心驰神往地说，他在厦门新买了一幢海边别墅，造价几乎是我们下住的两倍——他的助理已奔赴厦门，迟些时会回来；到时候，他将领我们到那个天堂般的海边园别墅。在我看来，那样太没有必要，也过于浪费了。我有儿担心，今后我不得不跟着他不停地搬来搬去，像吉普赛人那样，找不到安定的觉，而且还把大量的时间和力，耗费在这些事情上。

“我们不住这儿了吗？”我问。

“不住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他悠闲地说。“我们有许多可以去度余生的地方，厦门、广州、珠海、桂林——我们的生活应该在那里，而不是这里，不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那老太太呢？”

“我们可以随时回来看她，但不会长住。”

“太遗憾了。”

“倘若你到我说过的城市住上一段时间，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可我们是在这儿相的，我想永远住在这儿。”

“这次听我的，我比你清醒。”

他脸泛红光地说，我还有很多人生没经历，还有很多乐未充分享受，在未来的日里，他要带我到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中去。我不是想写一本书吗？生活中最博大的东西，就蕴藏在这个大千世界里面。他认为我是可以陪他一生的伴侣，是天下间他最心仪的姑娘，实现我的目标和理想，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他重申，他要为我许多事情，他打算给我的，别人都给不起，并表示，只要我能永远相伴他左右，他担保我会更喜他的。

“我会永远相伴你左右。”我说。“在你边，我的心才有归属。”

“真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