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到那边去歇一会？”我问。

“好吧。”他说。

我扶他朝大厅的一张沙发走去，突然间厅里的电话铃声大作，郑先生如同听到了死亡之声，我正扶着他的，我到他的躯僵住了，迈不开，仿佛他的脚下又开了一扇地狱之门。

“可能是小崔打来的，我去接。”我说。

郑先生的手指住我的手腕，同时也住了我的心。我心里一沉，仿佛石化了似的。

“不——别去！”他说。“——不是小崔打来的。”

他脸铁青，面肌因剧烈的震悚而痉挛起来。他让我把他扶到沙发那去。他坐下后，我赶去给他倒。我到厨房里倒了一杯，往里面加了两片柠檬。这时容嫂亦来取，我在那儿略略耽搁几分钟，跟她简单谈了几句。她拿了一杯橙，两块南瓜陷饼，复上楼去。我回至大厅，郑先生依然静独于原，像被了，木然犯呆。

我在沙发旁边停了一下，郑先生依旧神悲忉，神沉溺在无边的躁郁里。我上前一步，将放在茶几上，而后在他足前跪下来。

“今天是不是很累啊？”我抚摸着他的胳膊说。“要不，回房休息一下吧？”

他没说什么，倾下来，将我狠劲地拢怀，那么，那么，仿佛要把我溶他的膛。我到他的嘴到我的发，在那儿停了一下。

“植莉，你还我吗？”他以一非常伤的嗓音低声问我。

“，我全心全意着你。”

“不后悔吗？”

“你是我内心的珍宝，一生中的最，我永永远远不后悔。”

“可是，迟早，你会离开我的。”

“不会的！——我不要没有你的日，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让我离开你。”

“真的吗？——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吗？”

“是的！是的！我保证！”我一连声地说。“别太忧郁了，你还有我，我绝不会让人伤害你的，我现在不是在你边吗？”

他举起一只手，默默在抚摸我的脸，接着低下来吻我的嘴。自从我们相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吻我。他情似火，但很克己。他的吻让我觉得像是永别前的吻。之后，我们又拥抱了好久。

“植莉，你知吗，恐怕我们在一起的日不多了。”他说。

我从他怀里挪开，脑一下转不过弯来。

“你要离开我了吗？”我问。

“傻姑娘，”他说。“只有你离开我，没有我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