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有什么可忧虑的事了。” [page]

“你也许是对的，”他陷遥远的思绪。“他不可能猜得到……”

一阵绿风顺着小来，婉柔地从树冠间穿过，许多树叶在我们的上方摇曳。“植莉，”郑先生问我。“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郑先生，你有一颗世界上最亲切、最康慨的心，我你的心。在我心里，你是可以托付生命的人。”

“是吗？”他问；——又仿佛在梦中说话了：“是的，这是植莉不变的情怀——她惜我，远胜于惜她自己。”他想了想，脸一下严肃起来。“不行！不行！我不能冒和你分离这样的险！植莉，我们上离开这里！”

他情绪激昂，语态痴狂，话也说得很快。这个变化如此突然，如果我对他的不是超越一切的话，我会认为他是个癔病患者。

“现在吗？”我问。

“对！就是现在——上！”

“可是，小崔还没回来呢！”

“给他打电话——打他的手机！——再他！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他，再他！”

他箍住我的那只手，发狂似地抖着，手指几乎嵌我的里，我连忙依顺他的心意。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来吧，我们回去吧，别担心。”

他这样激动、易怒的格，我真怕他会急病来。回至大厅，我火速给小崔打电话。他正在回来的路上，是在几百公里以外的路上，所以不他再怎样十万火急，也要晚上九才能赶到。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郑先生。

“现在已经七钟了，”我宽他说。“我们吃完晚饭，再等一会儿，小崔很快就会回来了。”

“也只能这样了。”他说。

我赶安排晚餐。吃饭的时候，郑先生吃得很少，只喝了一些儿汤。他不断地问我时间，我不断地为他报时。吃了大约二十分钟后，老王拿了一个信封向我们走来。

“郑先生，投递公司送来一封快件。”

“我不希望收到什么快件，”郑先生说。“谁寄来的？”

“不知，信封上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老王问。“要我念给你听吗？”

“不用，植莉念给我听就行了。”

老王把信封给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拆开信封之前，我仔细看了一下信封。果然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和住址，这是很奇怪的。我注意到这封不规范的快件，是由私营投递公司负责投送的。我撕开信封——我不想说我掏了一封信，因为它只能说是一张纸片——像纸条一般大小的那纸片。我看见上面这样写着：

我已找到了你。今晚八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你不必否认，我已然知你是谁了。

没有称呼，没有署名，没有住址，只有片纸只字。通常这信，都不是受迎的信。写这信的人，不是于自傲，就是忘了礼貌。我把这张纸条看了很久，字是怪异的，字迹尖细，笔力却厉、遒劲，无法辨认是男人或是女人所书。

“植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