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声耗费他许多力气才终能喊的「爸」，却始终没能让舒国豪听到。

「程宥宁？」舒扬开再度确认，没发现自己语中的尾音轻颤了颤。

会再来看我……我……对不起……对不起你们……」

*

「雄？你没事到雄去嘛？莉莉说你是去办私事……」裴彧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你是去看你爸了……？」

他抬看了月台上的电时刻表。「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浪费时间讨论这个，你急着找我到底是什幺事？」

舒扬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不过是三十秒的时间，他却到无比漫长。然而当裴彧终于发来了连结，舒扬却又迟疑了。

舒国豪用力地着，声音却已哽咽到无法再说一句完整的话。

舒扬咬咬牙，没有犹豫太久便开了网页。无论如何，至少都要知发生什幺事，再来思索该如何应对。

「不然奇葩还会有谁？你等等，我发新闻连结给你。」

「嗯。」舒扬也没想隐瞒，乾脆地应了声。

「你自己不接电话，别怪我通知得慢啊！」裴彧的嗓音沉了几分。「你那奇葩学生事了，现在在网路上被围剿得很凄惨。」

究竟是时间沖淡了当年那些埋怨与恨，还是泪博得了他的同情，他也不清楚。想要原谅他，不甘心；想要折磨他，却又不忍心……

会面时间结束，所有的话语都再也无法透过话筒传递去。

他回拨过去，才刚接通便莫名其妙挨了对方一通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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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嘛去了，怎幺关机关到现在？」

舒扬看着他已有五年未见的父亲像个无助的孩，一手握着话筒，另一手不停地用袖去脸上的泪，本以为已经如铁石般、不会再为了这个男人而有所波动的内心还是从一角开始渐渐地变得鬆。 [page]

当一张又一张程宥宁与叶书骐的绯闻照片映帘时，原先的张与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满腔怒火……

或许，是看到程宥宁这样为她妈妈的伤势担心，「恰好」让他想起了那个男人，便去看看。就只是这幺简单而已。

很好，看来他这学生是该抓起来打、好好学教训了！

舒扬轻叹一气，原先刻意板起的脸孔缓缓放鬆了下来。「真要说对不起，就顾好你自己吧。」

「我下雄一趟，怎幺了？」舒扬皱起眉，了被摧残的耳。

「都这幺多年了，你怎幺会突然想到要去见你爸？」

也罢……舒扬缓缓地挂上电话，起离开。

等候他铁车次的空档，舒扬叠着长坐在月台座位上重新开启手机，一开机便发现裴彧打了不少通电话给他。

舒扬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轻轻地、带着迟疑地对着话筒吐了那个许久未用的称谓：「……爸。」

舒扬愣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是啊，他怎幺会想到要去探望那个男人？他也以为自己已经逐渐淡忘这个只有名义上是「父亲」的存在了。

他怕，他怕她了什幺他无法掌控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