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可不要一个资质差的儿去那儿……丢我的脸。』

黎久歌登时一愣，不敢置信。

他……丢爹的脸幺？他已经那幺认真、努力地念书了，爹分明连自己写给先生批阅的功课一回都没看过，也没到课堂上来瞧过自己认真听先生讲课的模样，也没瞧过自己每晚都在屋轩内，几乎要将都埋书堆里了……

这样的自己，丢爹的脸幺？

『爹骗人！』黎久歌鼻微微酸了起来，咬牙低吼，『我明明已经……还是像哥哥们说的那样，是因为我没有娘、因为我的娘是个大家都瞧不起的婢女，是爹的耻辱──所以爹讨厌我、看不起我？』

黎仲容眉梢一，面容倏地绷冷，然一双漠眸敛得更让黎久歌瞧不清。须臾，他嗓音僵寒，冷漠地，『……你心知肚明，这是最好。』

那是一个晴朗的夜晚，然黎久歌愣愣站在父亲的书斋里，心里彷彿被雨淋得一漉想哭。

他呆站了须臾，直到耳侧又听见黎仲容那沉冷的嗓音：

『先生说的话，你就别当真了。安心习剑去吧。』

当晚，没有任何家僕帮忙黎久歌，他随意抓了几件衣，权作行，夜中独自离府，一别五年之久。

那他认真读了数年的好几卷书册，全数被留在柜上、案上，他一本也未曾带走。

往事如，扑涌上黎久歌心，恣肆淹过。他立在阶下，与黎仲容之间的半晌沉默彷彿被拉得迢遥，宛如年岁之绵长。

「我应当说过很多回，你是我儿，我是你唯一的亲人，除了此，你哪儿也不能去。」黎仲容立在檐下灯影洒落，灯影黄，他的嗓音却严寒得宛若冬日飞霜。

「哈──」黎久歌讽然一笑，彷彿听见荒谬之言，「你还当我是你儿幺？」

「我今日来此，不是与你讨论这些。」黎仲容不耐地阻断黎久歌的话语，话一转，横得不容许人忽视，「回答我，你与向静妍相识？」

「相识又如何？你跟黎季尧一般，见不得幺？」黎久歌瞳眸里写满冷讪。

「你与她熟稔？」黎仲容不理会他话语里的挑衅，兀自追问。

然黎久歌不禁心生狐疑，不解为何黎仲容要对此如斯执着，他微微凝了眸，言语之间迴避着，「你问这作什幺？」

「回答我。」黎仲容宛如命令般的语气。

「你见她了？」黎久歌从黎仲容的言行之中，不禁作此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