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答应了？就为了让向大人在朝上举荐黎将军？」殷神风微微扬了嗓，思索不黎久歌话里意涵，「可他平时那样待你……」

提及黎仲容，黎久歌在一冷漠之外，又扯讥讪一笑，在喧哗满堂的遇仙楼内，兀自成一角凄凉，「那人一辈唯想坐上枢密使之位，奈何朝堂祖制不许，如今时机许可，若他真能坐上这枢密使之位，那幺给他这一切的人，是我──是他最看不起的儿。」

语末，黎久歌哑嗓一沉，眸敛、一转暗淡。

殷神风听了，却是心惊。他知晓黎久歌在府邸里并不快乐、他知黎仲容待他亏薄，可却未曾想过，黎久歌的心结，这幺、这幺死、这幺纠结，教他臆隐隐一。

「那……向姑娘呢？你想也不想地一应允下，可有一丝一毫，是为了她？」殷神风抬起眸，直直望向黎久歌，眸中，有几分哀伤的质疑。

「我──」黎久歌冲言，却语。为了向静妍，有幺？他不知；没有？却说不。

思绪一沾上向云烟，她那张端丽灵秀的容颜便随之浮跃在他脑海之中。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宛如秋光镜潭，萧瑟却明澈。然在那片明澈更，彷彿沉澱着什幺，更、更，可黎久歌、始终未曾看清过。

心，应该要如往常一般，升起一对女人一贯的厌恶之意。这回，却没有。

当向云烟的容颜浮现在他心上时，此际心却是一片的空白，连憎恶、都淡薄得不见蹤影。

若要说黎久歌的心，是一方无情幽黑的虚空，容不下谁、也牵挂不下谁，那幺，好似在这方虚空里的一角，飘飞着常年不息的霜雪，麻木、失落了那一个角落，宛若冰封。连他自己，也无从窥知、无从探。

起离去之际，两桌外一群客的谈阔论，不经意攫捉住黎久歌的耳。好似在满堂嘈杂之中，这声音莫名、无故地清晰，许是他偶然听见了，又许是他无意中，渴望着听见她的名字。

「欸，今早那皇城外的榜，你们都看了没呀？」

「你这不是摆明了要说那六王爷与向丞千金的事幺？」

「说什幺？什幺事儿？」

「唉呀，不就是皇上莫名下了诏，撤回了这婚事嘛！」

「你可别诓我，这怎有可能？上回灯节时，我跟我家那还看见了一对佳人、长得肖似六王与那向家小，可恩了唷！」

「呿呿呿，你们这些一个个传言、早过时了！为何皇上要颁这诏，我可清楚了！」

「什幺？别卖关了快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