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或许自己的问题，是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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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不开心。与妳相一起，我并不觉得不开心。」

睡时，因着心情平静了些许，不复先前的惊惶，思绪也恢复了往常理智，见黎久歌让自己拉着睡到天昏、离也不离，蓦地觉得这样的迁就有几分亲密，让她方醒觉，内心便慌得可以，悄悄放开了拉住他衣袖的指，战兢地低喃：

语落，黎久歌逕自自床榻上退开，往外室走去，不远隐约传来的人声，似是他正吩咐守在屋外的拾翠与挽红去张罗晚膳。而向云烟呆坐在榻上，怔愣须臾。回过神来后却匆急地掀被下床，苍白的纤足踩在乌亮的实地上，一一步，朝黎久歌踉跄而来。

「妳为何总是如此怕我？」黎久歌索弯下了，双臂撑在那衾被凌的床榻上，剎那近了缩在床榻内侧的向云烟，与她鼻相对，随即凉凉挑起了眉，没有好气地一睨。

「没事，妳睡得好就好了，肚可饿了？」黎久歌见她醒了，便自床缘站起，只见向云烟怯怯懦懦地坐在床榻上不解与担怕地望着自己，那神他熟悉不过，以往有许多时候，她也总在不经意之间，那样对自己的战战兢兢，好似自己是个随时要在心里掀起狂风暴雨的人──或许他曾经是。而那也是因着与她初识时，让她莫名牵引起的情绪得不到适切的安抚所致。

「我、我没有呀……只是不希望让你不开心……」向云烟眨着地答，可那却下意识地、随着他突地来的脸庞，往后挪了几分，让黎久歌为了她的言不由衷不禁皱了眉，见她已无可退，他遂肩臂一倾，再往她颊靠近，一张遂英的脸庞，几乎贴上她苍白的颊。蓦地，黎久歌在她耳际轻声说：

「久歌，你说的、都是真的？」向云烟捧着心，还有几分虚弱的匆，可她一双在苍白的面容中兀自灿亮的眸，直直凝瞅着黎久歌，不肯移开。

可真真切切有了她在边之后，他觉得，自己来心绪平静了许多，不再那样愤世嫉俗、不再那样焦躁易怒。

儘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想听黎久歌亲说对自己最诚实、最直白的受。

「抱、抱歉……竟然绊着你那幺久……」她微微低下，望着一床衾被，不敢抬看他，怕见到他的不耐与怒意。分明她已经知晓了黎久歌对自己并不是全然的厌恶，可或许是初见几回印象使然，往往使她诧一回神时，总是先战战兢兢的表情与反应。

「地上冷，妳不穿鞋什幺？」只见黎久歌不直接应向云烟的问题，只凉凉瞥了她一，是将她旋过，扶回床边，看着她把鞋穿上。向云烟怔然之间，却已受到黎久歌不言而喻的温柔及关切，一意过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