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神，大概认为卜六郎服毒自杀吧！

我先蹲下来量脉搏，得异常快。翻开其睑，瞳孔茫然扩散着……

“楠山先生，这一定是癫痫发作，幸好没咬到。”

“原来是这样。你这一提，没错，嘴角还冒泡呢！这情形大约会持续多久？”

“那就因人而异了，从数小时至十数小时都有。”

“这么说，这段时间内没办法讯问了？”

“当然。至少到明天为止，都必须绝对保持安静。”

“那就麻烦了。不可能留他在此，至于警方的拘留所也不照顾病人，也许，我们把他吓得太厉害了……”楠山显得相当困扰。

我不忍心，只好帮忙解决了：“让他住在川医生的医院，你认为如何？有生意上门，我想医生不会拒绝的。一方面，重要嫌犯不能留在此，另一方面，如果治疗得当，或许会更早恢复……”

探长边拭着额际的汗，边回说：“对了，就这么办。喂，你们帮忙抬这个人上车，送他去川医生那里。真是找麻烦的家伙！”

像尸般死白、僵的六郎被送走之后，只留下探长、我，和年轻巫女千晶姬，其他信徒们都被警员赶走了。

“不必害怕，只要坦白回答问题就行。你知这鲶鱼的把戏吗？”探长面向千晶姬——木下昌——问。

“是的……不！”

“是哪一个？我们并不在乎这小事，只希望能逮捕命案凶手就行，快些回答。”

“隐约知。”

“我猜也是这样。对了，你到这里多久了？”

“一年半……”

“这么久了？你和那男人有什么关系？”

“……”千晶姬没有回答。在这瞬间，两颊飞上红，似已忘掉自己是巫女，而回复为平凡的女人，这已足够表明一切了。

“你可以不必回答了，我能猜得到。不过，在这段时间六郎像这样发作的情形有几次吧！”

“是的，常常有。

“最近一次是？”

“四、五天前。”

“在此前后发生了什么怪异之事？”

“柳树枝的晃动虽然动了一手脚，不过，神的指示却是真的。即使发作得那样严重，有时仍会茫茫然的，仿佛被什么附似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或用笔写各字和画的各图案。”

“这称为附传话吧？”

“是的。昨天早上也同样被神附，写下了字，好像是……今夜，恶的孙女之一，应该被杀而浮尸面……”

“那是六郎清醒之后才判读的吧？”

“是……

“然后呢？”

“他嘴里说着：今夜会被杀吗？恶的孙女会被杀吗？被杀而浮尸面？然后大叫不已。”

“原来如此。”

我的耳底又响起这可怕预言背后的恐怖事实，当时的六郎之影，仿佛又浮现前……

“你知昨夜他去什么地方吗？”

“隐约知，你们去恩方町的若叶屋料理店调查一下就知了。”

这句话令探长愕然了：“会去那地方？好，我上派人去调查。不过，六郎的鞋和剩下的三把短刀我要当证予以扣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