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死。但是应该是第二个学期刚开始不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怎么说？”

“担任‘不存在之人’一职的学生经受不住这压力和疏远，打破了‘惯例’啊。自己并不是‘不存在’，自己就在这里，大家承认吧，把我当成‘存在’来对待……像这样开始表现自己，事态变得无法控制了。”

“结果‘灾厄’就发生了？”

“似乎是这样的。”

我注意到鸣微微呼了一气。

虽然不知那一年是谁被当成了“不存在之人”，因为他（或者是她）的中途放弃，结果导致七名相关者丧命。他（或者是她）要怎么面对这残酷的事实，怎样去面对班级里的同学们又怎么面对自己呢。——相像一下，手臂上就又起了疙瘩。“那么——”

千曳继续说。

“一九九六年度的‘死者’虽然应该是写在那里的浅仓麻，但是那一年的班级名单里却没有浅仓麻的名字。她本来是在那三年以前一九三年度的三年级三班的学生，一看就明白了，她在那一年的‘灾厄’中丧命。”

我翻找文件簿，确认一九九三年度的名单。如同千曳所说的，那里确实有浅仓麻的名字，而且还划着红x号。右侧的空白写着“10月9日病死”。

“——就像这样，当时是都解释得通了。可是——”千曳从柜台探，用指轻轻弹了弹文件簿。“从前年的四月到第二年的三月之间，却并不是这样的呢。”“不是这样的？”

“至少从我的记忆看来不是。在前年的四月份，这份九六年度的名单上，浅仓麻的名字作为班级的一员应该是记录在案的。而且，这也是据我的记忆，那时候九三年度的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这就变成是消失掉了。当然，划在那里的红x号和有关她死亡的记录也一样。”

“是说全都消失掉了吗？”

“正是。”

千曳严肃地。

“所以说啊，在那一年‘现象’发生的过程中无论调查什么、怎样调查都没用。不仅仅是班级名单，从学校里其他的记录到政府的资料、个人日记和笔记、照片和录像、甚至还有电脑资料，似乎全都是同样的……发生了在常识上不可能的篡改或改变，隐藏了因‘死者’的混而产生的矛盾。使得本来无法解释的事情变得合理了。”

“不仅仅是记录之类的东西，相关人员的记忆也一样。”

“是的。用前年的话说，站在‘观察者’立场上的我现在对本不应该存在的浅仓麻的存在完全不觉得可疑。她其实是在九三年的十月，十四岁的时候死亡的，但是大家都忘记了这个事实。家人朋友老师……大家都是。

“而且，任何人都会信不疑，也不能怀疑作为‘死者’混来的她在九六年的时候还是十四岁，并在同年升三年级这个伪造的现实。与此对应的，与她有关的过去的记忆也被改变或调整成合理的事。——就是说，一年过后，在毕业典礼之后‘死者’消失时，所有的记录和记忆才会回归原样。然后与她亲近的人们——主要是在同学或者家人等相关者的心中，会失去作为‘死者’现的有关她的记忆……”

看着文件簿中的名单，我哑无言。“怎么可能有这事”之类的台词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这样想。

“为什么会发生这事呢。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完全没有什么理。也不知是怎样发生的——说不定名单上记录的事项并没有实质的增加或者消失。我也曾这样想过。”

“什么意思？”

这是鸣的提问。

千曳皱眉靠过来说：“就是说，问题说不定只是发生在相关者的——我们的心里。实际上没有发生的理变化，只是在我们大家心里被当成‘发生了的事’……”

“像集眠那样的？”

“啊啊，是的。是类似那个的吧。那个以这所学校为中心，扩展到整个夜见山，视情况还会波及到更外侧的世界……”

说到这里，千曳又长叹了一气。

“不过这也不过只是决定长年‘观察者’的我个人的相像与妄想。既没有什么据，也没有办法证实。就算能够证实，也不能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