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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暴风雪山庄(7/10)

围摆着有扶手的椅。我在其中一张椅上坐下来,手指还夹着已经烧到的香烟。

“我在想以前的事。”

我边拉过桌上的烟灰缸,边据实以告。枪中摇晃着摇椅,满脸疑问地“哦”了一声。

“我在想你的事;想你说你在寻找的‘风景’。”

“怎么,”枪中自嘲似的撇着嘴角,“我也有曾经说过那话的时候吗?”

“说得好像你已经有醒悟了。”

“也不是啦,该怎么说呢,只是,最近于低,不看到什么、什么,都不会跟内心产生共鸣。”枪中站起来,移到桌对面的一张椅上,“不过,跟这栋房邂逅后,好像又钻了那个死角。嗯,撇开住在这里的人不谈,我真的喜上这栋雾越邸了。”

“你还真执著呢。”

“该怎么说呢,这个房真的太完了。”

“完?”

“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让我有这觉。”枪中独自说,“例如,在洋馆建筑的传统室内装潢中隐约可见的新艺术风设计,与随可见的日本情趣,真的是相互合。不过,新艺术运动确实受到日本浮世绘的影响,所以能互相搭得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问题是,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会因观不同而变得庞杂的品,只要有那么一误差,就会毁掉一切,必须拥有走钢丝般的平衡。”

“真是这样吗?”

“这是个颇为主观的问题。我不知白须贺先生是怎么样一个人,不过,我真的很想见见他。”

我也很想见见这个家的主人。我,正要燃另一烟时,枪中又开说:

“你有没有想过,在一楼那间大厅堂,演上次那戏?把黑岗岩地板布置成一个棋盘,观众从上面的回廊往下看……”

“暗天幕”上个月演的“黄昏先攻法”,是我跟枪中的心杰作。这戏把舞台布置成棋盘;把场人装扮成棋;把纵横错的谋略与恋故事,比拟成一局棋赛。对枪中而言,这是难得一次加实验尝试的演。所幸,公演博得了相当多的喝彩。如果可以在这个房的大厅堂演戏,一定非常彩“对了,”我转变话题,“那个叫的场的人,在温室说的话,真是令人费解。”

“你是说跟月长得很像的白须贺夫人的事吗?居然连名字都一样呢。”

“那件事也是,不过,”我不由自主地抬起来看着天板上的吊灯,说,“我现在指的是她最后说的那件事;当她看到屋玻璃裂开来时,说这个房怪异。”

“哦,那件事啊。”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不觉得这个房怪事太多了吗?例如名字的不谋而合,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彩夏所说的人影、怪声。”

“的确是,”枪中微闭了一下睛,“不过,你不觉得不任何事,带神秘彩会比较好吗?”

“带神秘彩会比较好?”

“再有魅力的东西,等你整个看清楚后,就不觉得怎么样了。人也是一样,譬如说,铃藤,你对月知多少?”

“咦?”冷不防的一句话,让我方寸大。枪中用悉一切的神看着我,说:

“你在想什么,我太清楚了。原本对戏剧没什么兴趣的你,会答应我的邀约,常常来剧团,本就是因为在排练场见到了她。”

“那是……”

“不要生气,我不是在调侃你。月是个很的女孩,不只是你,任何人都会迷恋上她。”

“枪中……”我不知我到底想说什么、当下又能够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通往沙龙的门开了。对我来说,这无疑是一解脱。

“哟,名望,”枪中若无其事的笑容,看着走来的名望,“怎么,无聊吗?”

“嗯,有一。”名望摊开长长的双手。

“彩夏呢?”

“在那边请忍冬医生用名字帮她算命。”

“那个医生也会算命啊?”

“我对算命实在没什么兴趣。”

“你一都不相信吗?”

“正好相反,我这个人一到凶签,心情就会跌到谷底,所以很怕算命的时候听到不好的结果。”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枪中笑了起来,名望把嘴一撇,夸张地耸了耸肩。

“哟,好多书呢。”名望双手的前袋,横越图书室,走到炉左边墙上的书柜前,弯下腰来,看着一整排书的书脊。过了一会,突然用吓人的语气说:

“天哪,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

“枪中,你快来看,这里有我的名字!”

“名字?”

枪中跟我同时从椅上站起来,往名望那里走去。

“这里、这里。”名望动动尖尖的下颚,隔着书柜玻璃,指着中间那一格,“你们看,中间那四本。”

名望所指的地方,有几本同样裁的书,装在枯叶的箱里。每本书的书名都不一样,但是作者都是白须贺秀一郎;也就是这个家的主人。书上没有版社的名称,可见是他自费版的书。

他只说“中间那四本”,我本不知他指的是哪四本,于是困惑地顺着书名一一看下去——《瞬间》、《时之回廊》、《名唤之时》、《望乡星座》、《奈落涌泉》、《志》、《梦之逆》……

“看不来吗?”看到我的反应,名望前齿,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是这四本啊,《名唤之时》、《望乡星座》、《奈落涌泉》、《志》,你把这些书名的第一个字横着念念看。”

“啊!”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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