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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 寂寞的chuji(8/10)

特殊状况下采取的行为,不被视为犯罪。我不知该不该用这么单纯的例,来诠释枪中所说的话。

“所以,以偏激的理论来说,犯罪应该可以说是社会制造来的。事实上,60年代以后开始行的所谓‘标签论’的犯罪理论,就是要仔细研究、分析,对某行为冠上犯罪这个标签的过程。”

大家都听得目瞪呆,我也很疑惑枪中为什么开始在这里上起课来。

“你们觉得这样的主张如何?”枪中继续说,“要怎么样才能消除社会上所有的犯罪呢?答案就是——取消所有的法律。”

“枪中,”我不耐烦地嘴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总之,我一开始这么想,就觉得侦探这行为,真的是很无聊的行为。”

说着,枪中的脸上浮现自嘲的表情。

“有人说,推理剧是恢复秩序的戏剧,说得一都不错,侦探的任务就是揭发被赋予负面价值的他人行为,恢复集团秩序。

这个集团有社会所谓的‘正义’,而这个正义也是来自于社会所制造来的价值;其背后更有以‘民主多数’这个字来粉饰的无聊权力结构。不愿意与否,侦探都得意识到这些,真的是很令人讨厌的图示。

“有些警官,很明显就是那图示的典型人。请你回想一下校园纷争的光景,我无意化学生们的运动,但是,你想想暴力和警、火焰瓶和泪弹——这两者之间的暴力,究竟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以铝合金的盾牌为界线,划分成权力下的‘正义’,以及会妨碍到这个正义的‘恶’。不个案的状况有多少差异,只要以犯罪名义来揭发,并制裁他人的行为,就是一仰仗低级权力的暴力,对吧?”

“我了解你的意思,可是,你吗突然谈起这事?”我非常不谅解地看着枪中,“难你想以这理由来同情凶手?”

“同情?怎么会呢!这是我本的问题。自己亲近的人被杀了,我当然非常愤怒,不能原谅凶手。可是,我一想到自己被迫站在侦探的立场,不得不仰赖自己平常最讨厌的社会权力结构,就觉得……”枪中耸耸肩,面向默默听说话的的场,“你好像想说什么。”

“啊,没有。”女医推推镜镜框。

“还说没有,都写在脸上啦。我知不该在这时候喋喋不休地说一堆无聊的话,我都知。”

枪中把睛眯成一条细线,企图甩开迷惘似的摇摇

“今天我说过,我有一个关于事件动机的想法,那就是一”

枪中停下来卖个关,轻轻眨一下睛,说,“‘凶手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栋房里犯案?’——这恐怕是这次事件的重要关键。就某些方面来说,‘暴风雪山庄’对凶手来说是最危险的状况,他为什么选择在这里犯案;为什么非犯案不可,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打算循这条线索来调查,说不定……”

他大概是要说,这么也许可以揭开真相吧。

“可不可以转告白须贺先生,再给我一时间?”

枪中好像真的察觉到了什么线索,可是,即使我现在要求他说得,他也不会告诉我的。跟他往了这么久,我知当他以这吊人胃的方式说话时,再怎么问他都只是白费力气。那不学也罢的“侦探恶习”,他似乎是天生就备了。

“今天晚上你们打算怎么办?”的场小问枪中,“大家都不休息吗?”

“这……”枪中看着我们说,“大家的脸都很不好,这也难怪啦。”他又转向女医,非常疲惫的神情说:“总不能这样彼此监视下去吧,不睡觉也只能熬到一个限度,该休息的时候我们会休息的,而且会把房门锁好。”

13

晚上11:50,我们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外面的雪减弱了一些,风声也安静下来,白的雪在沉的黑暗中以奔放的曲线飞舞着。我玻璃窗上雾蒙蒙的蒸气,从温的房间透过窗章着外面,追着甲斐去时的暴风雪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空气中飘着的寂静与我们正面对的血腥现实似乎完全无关。

我离开窗边,坐在床边。摸摸袋里的香烟,发现只剩下一,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火。

在上升的烟雾中,我看到房间的门,视线不由得移到刚才在无意识中拉上的门闩。我沉浸在尼古丁溶后的轻微眩中,突然——

下雨了,下雨了。

不知是哪个小孩的声音,开始在我耳边哼起那首歌。

我想去外面玩,没有伞,

木屐的夹脚带也断了。

是北原白秋的《雨》,被杀死在八角形温室里的榊由的尸,随着旋律浮现在我脑海中。他的后脑遭白秋的书敲击,颈上缠绕着自己的带……被搬到中央广场的尸,呈现两手环抱的不自然姿态。从吊在半空中的洒壶洒来,淋在他上,脚边还放着一双红木屐。

凶手为什么要用“雨的模仿杀人”?我觉得这个原因是整个事件的关键。

下雨了,下雨了。

再不愿意,也在屋里玩吧。

我们来折纸,来玩折纸游戏吧。

在湖面上的海龙塑像背上的希崎的尸,也跟榊一样,后脑遭打击,脖上缠绕着绳……旁有用这个家的信纸折成的纸鹤,暗示着《雨》的第二段歌词。

我发现图书室有一本书上下颠倒放置在书架上。那本肮脏、凹角的书,是西条八十的诗集。恐怕凶手就是用这本书当凶,敲打兰的后脑;至于另一个凶,就那样缠绕在兰的脖上。

没什么特殊,就是一条尼龙线,他们说是这个房里的东西。

对于兰的死,我最大的疑问是为什么尸不是在房里面,而被搬到外的那个池上。这样的安排显然跟“雨的模仿杀人”矛盾,凶手这么,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下雨了,下雨了。

小雉呃喔呃喔啼叫着,

小雉也很冷很寂寞吧。

第三个是(啊……)芦野月,她全裹着白丝,被扔在中广场上。这次是刺杀,被餐厅餐柜里的小刀刺……红的血,在雪白的风景中绽放开来——这个连续凶杀案中,第一次现了血。在台上俯视广场的雉标本,暗厅了《雨》的第三段歌词。

现在我才想到,凶手杀死月时为什么要采取那么麻烦的行动。如果只是要行“雨的模仿杀人”,那么,任何场所都可以,例如,可以在日光室杀了她,再把雉标本放在那个地方。难这样不行吗?非得剥光她的衣服,替她缠上白丝,再把她丢到广场上不可吗?除了这些疑问之外,每当我用稍微冷静下来的脑,回想这三件案时,总会有一很突兀的奇妙觉,而且越是去意识它,觉就越烈。

究竟哪里不对,我看不到清楚的廓。那颇为暧昧、只有觉的觉,很像不协调的合音。就像在整齐的乐团演奏中,隐隐现的微妙不和谐音符,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仿佛神经被针戳刺着。

是我太了吗?要说不对劲,所有的东西都不对劲,这栋雾越邸本不就是吗?可是……

是因为看过几次那个黑影而引发疑心?或是其他……例如那个温室天板上的十字型裂?这栋房所显示的各个“动作”中,只有那个裂的意义至今不明。至于其他——难是因为温室有一只鸟变虚弱了?或是刚才的场小提到的变形的大汤匙有什么奇怪之

我想不所以然来,越想越暧昧、越模糊。

总之,凶手是模仿《雨》的歌词,杀死了三个人。但是,这个凶手究竟是谁?为什么选择了《雨》?

最后一烟烧到烟时,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打开屉,拿那叠信纸,握着跟信纸放在一起的笔。我不是要写信给谁,而是想个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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