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样，都要等到鹿谷完成稿件后，才能安排他和鲇田见面。鹿谷的写作速度不快，恐怕最早也要到本周末才能完稿。

一时间，江南不知该怎么办，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先给他打个电话。其实鹿谷个人对中村青司设计的建筑也抱有烈的好奇心。

江南的想法果然奏效。当晚，鹿谷写作的页数就打破了以往的记录。

3

乍一看，鲇田是个丑陋的老人。

他瘦削、中等材，很大，显得不太协调。秃，左半边脸黑了一大片，估计是火灾留下的创伤。左上有白的罩，估计也是火灾造成的伤害。

“迎二位。”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沙哑无力，“我是鲇田，请。” [page]

这里是公园之畔酒店的房，附近楼林立，东面就是著名的中央公园。下午3半，江南二人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老人的房间，来迎接他们的鲇田笑得有别扭。

“初次见面，我是鹿谷门实。”鹿谷与人见面时，都是这样打招呼的，随后弯下细的躯，鞠躬致意。他丝毫没有被老人的容貌吓着，指指呆立在旁边的江南，“这位是稀谭社的江南孝明。”

“让你们特地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请坐，请坐。”

等两人坐到沙发上后，老人放下右手握着的拐杖，将桌上的电话拖了过来。

“叫他们送些饮料过来。”

星期一晚上，接到江南的电话后，鹿谷熬了两个通宵，赶完稿件，昨天下午，顺利地将磁盘给了编辑，然后一气睡了15个小时，一直睡到今天下午。昨晚他肯定像个重病之人，奄奄一息，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力，容光焕发。

“我这个样，一定吓着你们了吧？”鲇田冬坐在他们对面，用右手摸摸黑乎乎的脸颊，“医生让我继续治疗，说这样，烧伤留下的疤痕会小一，但是我太想院，便拒绝了。”

鹿谷直勾勾地看着他，，应和着。

鲇田继续说下去：“曾经因为脑血，动过几次手术，这个左就是后遗症。医生说如果不当心，很有可能连话都说不了。”

“真是太痛苦了。”

听完鹿谷的话，老人锁的眉上又平添了些许褶，缓缓地摇摇。

“让我到难过的就是自己竟一也没有觉得痛苦。”

“这话怎么讲？”

“因为我本想不起来火灾现场的情景了。连自己以前的模样也记不得了。因此，怎么说呢？我并没有一‘失却’的觉，更多的是一听天由命的心境，反正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同时，我又到自己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活下去，一天比一天焦急。”

鲇田拿起桌上的香烟，上火。刚了一，便被呛住，不停地咳嗽起来：“对不起。”他将痰吐在纸巾上，随后又了一，闭片刻。

“你们看，我已经不年轻了。”稍停片刻，他又开说起来，“我不好，估计活不了多久了。现在，我本就不想长生不老，但同样是死，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就过去了，总是让人有遗憾呀。”

“那是当然。”鹿谷的表情有奇怪，他两肘抵在膝盖上，拱着背，“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的确是一都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去了。至于语言、文字、生活常识等，还没有忘记。”

“医生怎么说？”

“说像我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可能是脑损伤造成的记忆内容受损，也可能是记忆再生方面了问题；可能是外伤疾病，但也可能属于神疾病。总之，不一定的时间，是查不清病因的。”

“那你就继续接受治疗喽。”

“大致治疗了一下，反正我也没指望能完全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