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记的末尾，鲇田老人说他行了细致的观察和实验。他肯定也实验了刚才的方法。恐怕也是于我刚才讲的理

过去，鲇田的记忆丧失了，犹如被绑在一块沉重的石上，沉底。但当他来到这里，走房间后，往日的记忆明显开始复苏。以前只是稍微有振动，现在则剧烈晃动起来，看就要挣脱沉重的石的束缚了。

“是的。经过鲇田老人的验证，这手法的可能也被排除了。尸被发现的时候，换气的排风扇正开着。如果采用刚才的方法，细线会被风扇缠绕住，会被断开的。而且风扇的开关也在浴室里面，作案人很难把房间封闭后，再打开开关。当然也可以使用比较结实的钓鱼线，利用风扇运转的动力来作案，但开关毕竟在里面，实施起来，难度很大。而且稍有疏忽，线就会被风扇轴缠绕住，让人一筹莫展。那样就会留下致命的证据。”

二楼走廊上，左右各有两扇门，看上去牢固。白门板已经褪，到剥落着油漆，把手也失去了光泽鹿谷和江南依次打开房门。房间的构造都是一样的，里面都放着满是灰尘的双人床。

“是的。手记中是这么写的。但是——检查有无线和新痕的用意，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还要检查有无蜡烛油和灰烬呢？”

“刚才这样，不行。”鹿谷嘟哝着，又把门关了一次。这次比刚才还要用力，就像是摔门。因为震动，销失去了平衡，画了一个弧形，落下来。但是方向反了。落到对面去了。

对这一类小说，江南也不太喜。每当江南看到小说里，案件扑朔迷离的时候，心里都会想——总有办法破案的，当最后谜底被揭破的时候，他也不会到非常兴奋，最多就是嘟囔一句——原来如此。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鹿谷再次愁眉苦脸地站到门前，“还有一作案方法。”他又摸着那个销，“这样，把销掰到正上方。把回转轴的螺丝拧得一，大致就能保持住这个角度——看，这个销停稳了吧。”然后他把门打开，又用劲关上。门“砰”的一声，声响很大。销依然保持着那个角度，没有落下来。

“原来是这样。”

“是的。不仅如此。在那个手记里，不是说销、、门、门框这些地方都没有疑吗？还举了的例说明。比如没有线、新痕、蜡烛油以及灰烬等等。”

“这倒是。”

“同样理，也可以通过排，将细线接在销上作案……但是从二楼的浴室，将细线引到屋外的排沟，那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当然也不是不可能，在线的前端绑上重，然后借助的冲力，冲到排。鲇田老人也考虑到了这可能，所以才检查覆盖在排上的金属网外罩。”

“是不会留下痕迹，但声音太响。如果更半夜，发刚才那样的声响，你觉得会没有人听到吗？这旁边就是木之内，正下方又是鲇田老人的房间，而且成功率也不是很，最多也就是50%罢了。”

鹿谷自然最关心通往两边房间的浴室门。

江南胆战心惊地看看浴缸里面，全是灰尘。江南记得在那本手记中，浴缸的颜明明写着是黑……但他没有再想下去。

“哎呀，哎呀。”鹿谷摊开双手，显得很吃惊，“江南君，你是不是因为工作繁忙，脑提前老化了？”

现在，他表情里明显带有恐惧的神。他害怕了。他预到那不祥的记忆就要复苏，所以心里很害怕……

“但是，外罩没有被卸下的痕迹。”

“可以用磁铁作案吧？”江南把自己想到的手法说了来，“在门外，用磁铁转动销。这样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手法，但是鲇田老人早就将这些手法的可能排除了。如果使用蜡烛作案的话，肯定会留下痕迹；如果燃烧什么东西的话，也必然会有灰烬产生……当他在冰川房间里，看见p.d.詹姆斯的原版书的时候，上说了一句话——他也有这样的兴趣吗？这就说明鲇田老人对推理小说家很熟悉，他也很喜推理。所以他备一些密室推理的知识也就不足为怪了。在手记里，他还写到——总之，没有任何疑。而且还断言冰川和风间冲浴室的一刹那，是无暇销毁证据的。目前，我们只能相信他的话。”

这里与独立浴室的风格不同。天板上涂着白灰泥，地上和墙上贴着黑红相间的瓷砖，里面放着一个带支脚的白浴缸。垂挂淋浴帘布的竿牢牢地嵌在两边的墙中，用它来自杀，无论是度，还是度，都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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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不可能有人用线或针手脚，从外面将房门关起来喽。”

“问题就在这里。手记中不是写了吗——外罩的边缘已经生锈，不用螺丝刀是拆不下来的。而且，一旦拆下来，就很难照原样装上去。如果在鲇田老人之前，有人动过这个外罩，当然会留下蛛丝迹的。而如果不卸下外罩，绑着重的细线也就不可能穿过。因此，利用排作案的可能也被排除了。”

“接下来，就是换气和排的问题。”鹿谷离开门，走到浴室里面，依次看看天板上的换气以及浴缸前面的排，“可以设想这样一手法。把细线接在销上，然后经过换气，通到外面，用劲拉下细线，便可以把门锁住了。然后，如果作得当，还可以把细线从销上解开，拉去。”

听完鹿谷的解释，江南想起从前看过的推理小说中，也现过这样的把戏。但江南对这把戏没什么兴趣。这也许是因为他不太喜所谓的“密室推理”。在有些推理小说中，还会现嫌疑犯利用列车时刻表来证明自己不在犯罪现场的把戏。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鹿谷没有再试，回看着江南。

“像这样在销上手脚，造成密室假象的把戏有许多呵。”鹿谷用手着安装在门框上的黄铜销，“把这个销，这样，掰到斜上方，底下放一小块蜡烛固定。把门关起来以后，在外面用某方法加，让蜡烛熔化，销就会因为自重而落到里。同样原理，在销底下放上一火柴固定，着后，迅速关好门。当火柴燃烧完，销也会落下来。”

大概看完四间屋后，鹿谷又来到走廊右边，靠楼梯最近的一个房间，走到与隔共用的浴室里。那儿就是麻生谦二郎上吊自杀的“密室”。

灰白房门的内侧都有黄铜销。两扇门上的销都没有损坏，也许鲇田老人事后修理过，也可能自杀的现场在走廊对面的共用浴室里。江南不可能把手记中的内容全背下来，所以当然无法准确把握每个房间的位置和方位。

“那结果会怎样呢？”江南有不耐烦了，“难麻生就是自杀的吗？”

“原来如此。”

“这可太麻烦了。”

“你怎么认为？江南君。”鹿谷前后左右地摇晃着门，缓缓问。

“抱歉，磁铁是无法粘到黄铜把手上的。”

初，在新宿酒店见面时相比，这变化就更明显了。那时，鲇田老人非常渴望能恢复往日的记忆。他还说即便往日的回忆不如人愿，也比什么都想不起来得多。

“啊，是呀。”

“这门很结实。与门框之间也没——手记里连这都描述到了，说明至少当时，门的状态与我们现在看见的一致。”

“如果这样，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喽。”听完江南的话，鹿谷耸耸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