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是津大学的教授。”

“教数学和逻辑学，还有呢？”

“还有……对不起。我在小的时候，曾经看过他写的。”

“你用不着歉。”

“哎呀，真的不好意思。”

“凯洛里有变态，这可是很有名的。他对一般的、成熟的女本没有兴趣。他的目标锁定在13岁以下的少女。”

“少女……恋童癖？”

“你就不能蓄？”鹿谷装模作样地大鼻。

江南继续说着：“也就是说，这个天羽辰也和凯洛里一样，也迷恋少女？”

“神代教授也说他很有男气，很讨女人喜，但是他却一直单。橘老师不是说过这么一句话吗？——天羽博士对女人没有太大的兴趣。”

“是的。橘老师是这么说过。”

“中村青司因为商讨工作，和天羽博士谈过几次。其间，他看穿了天羽的本，发现天羽只成为‘女人’之前的‘少女’。当时，天羽博士所关心的目标就是养女理沙。他之所以在人迹罕至的森林中建造别墅，也是想营造一个只有自己和理沙的二人世界。阿寒的别墅——黑猫馆竣工后，只要有机会，天羽博士就会带着理沙来到这里，享受二人时光。偶尔也会邀请朋友来玩。随着时间的推移，理沙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天羽仍然着她。但是就在理沙快要上中学的时候，他可能一时冲动，亲手杀死了她……”

“他为什么要那样？”江南嘴问，“博士不是很理沙吗？”

“是很。但是他只作为‘少女’的理沙。正因为这样，他才杀死了理沙。因为他不能容忍理沙从一个纯洁的‘少女’成长为一个污秽的‘女人’。从某意义上讲，女孩长到十二岁，就开始从孩向成人过渡了。脯开始膨胀，初也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然，这都是我主观的推测，也许事情更为错综复杂，现在只能在理论上推断一下。天羽博士杀死了理沙。不知他为什么还要杀死黑猫，估计是同一时间杀死的。他把两尸抬到地下室的秘密甬中，在甬，砌上一堵墙，堵死。对外谎称自己的养女失踪了，而且侥幸掩盖了自己的罪行。但是——他后来的命运是很悲惨的。对他而言，失去理沙的打击是很大的。他终日与酒为伴，借酒浇愁，不久便惹了大麻烦，被大学解聘，生意上又破产了，最后在札幌市内无法立足。心的别墅被转卖给他人，但是为了看护着藏匿于地下甬中的理沙的尸，为了寄托对她的思念，他是绝不肯离开黑猫馆的。”

“因此，他就主动宅的理员？”

“是的。他拜托当地的房屋经理人——足立秀秋，向新房主隐瞒自己的真名和来历。说不定，他很早就和这个足立秀秋是朋友了，但其他事情另当别论，理沙尸的事情是绝不提的。这是六年前——不，七年前的事情。”

“鲇田冬这个假名，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啊，是这样。”鹿谷从桌上拿起一张记录用纸，放在膝盖上，用笔写起来,“这是个很简单的字谜游戏。我也是到昨天晚上才反应过来。”说着，鹿谷将纸递给江南，上面用罗字母写着“鲇田冬”的名字。

“ayutatoma“不需要很复杂的调换。拿着这张纸，到镜里去看看。

江南站起来，走到镶嵌在墙上的镜前。照鹿谷所的，将纸对着镜。

“啊！”他失声叫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完全颠倒过来了。”

镜里的名字不是“鲇田冬”，而是“天羽辰也”。

“‘amotatuya’真不愧是‘住在镜里的人’。”鹿谷的那个语调像是在演戏。江南凝视着镜里的文字，默默地。

“就这样，天羽辰也就变成了黑猫馆的理员鲇田冬，在这里度过余生。此后，房屋的主人几经更替，每次都靠足立秀秋的斡旋，他独自继续着‘隐士’的生活。去年8月，那帮年轻人来了。对于他们的到来，天羽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我们从手记里几段描写看看。”鹿谷又打开手记的拷贝件，翻了起来。

“例如，在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木之内冲着椿本雷纳胡编了一个所谓的‘黑猫馆传说’。当鲇田听到木之内讲到过去这个宅里曾发生过一个大事件的时候，‘走到走廊边，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想听听他怎么说’，当时他肯定非常张。当他发现那不过是一派胡言后，才算松了一气。

“后来，当把雷纳的尸抬到地下室，冰川突然问到甬门的时候，‘被个措手不及，一瞬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当墙崩塌下来，秘密甬被发现，冰川率先走去的时候，手记中是这样描述的——‘我也下定决心，跟了去’。如果考虑到鲇田老人当时的心情，就很容易理解手记中的这些描述了。难不是吗？”

“我有一个问题。”江南说，“把雷纳的尸藏在宅的地下室里，对鲇田老人来讲，是得到了一个保证。但是如果从鲇田对已故理沙的情来考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