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地听从冰川的意见，不去报警呢？”给江南看明信片之前，鹿谷就提过这些问题，现在又提了来，“那是因为他曾经默许年轻人毒——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内心很害怕警察到这里以后，会在屋里四翻腾。”

“因为地下室里藏匿着白骨？”

听到江南的问话，鹿谷毫不犹豫地。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黑活页本——里面是手记的拷贝件。

“手记里面有这样的叙述：‘我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警察现在就来调查这起案件，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因此我一直在考虑，该如何理这个事情。’怎么样？你不觉得这段话充分反映他当时的心态？”

“的确……”

“那个白骨尸就是天羽博士那一直下落不明的养女——理沙。估计杀死她，并将尸藏匿在地下室里的便是当时房屋的主人——博士本人。如果鲇田冬和天羽博士是同一个人，他当然知地下甬的存在以及藏匿在那里的尸，因此他不愿意通知警察。他害怕万一警察在屋内搜查时，会发现藏匿在地下室甬里的白骨……还有一，就是他在检查雷纳尸时，显得非常专业，能仅从尸僵程度便推断她的死亡时间。”

鹿谷又提了第二个疑，不等江南答腔，便自己回答起来。

“如果鲇田老人就是天羽辰也的话，这个疑问就迎刃而解了。另外他在检查麻生谦二郎时，所表现的老也就可以理解了。这也许是我这个外行人的想法。天羽辰也多年从事生学——尤其是动学方面的研究，而且很可能还涉及解剖学。以前，我就有这样一个朋友，在理工系攻读动学，后来在医学，解剖学的助教，现在在休斯顿大学工作。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如果鲇田冬就是天羽辰也，那他肯定掌握一些法医学的初步知识，也就自然会一些尸检技术。如果他真像神代教授所说的那样，非常喜江川步、横沟正史等人的推理小说，那这可能就更大了。”

“手记中不是提到——将雷纳的尸藏匿在地下室里，有难得的好吗？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觉得冰川提这个建议的时候，鲇田老人是很为难的。手记中不也是这么说的吗？但是这样，对他的确有很大的好。这让他能获得一个保证。”

“保证？”

“是的。就是保证他今后能一直在黑猫馆里住下去。”

“现在，黑猫馆的产权并不属于他，而是归风间裕己的爸爸所有。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理员而已，因此，他本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主人扫地门了。可是在这个宅的地下室里却埋藏着他亲手杀死的理沙的尸，况且他对这个宅也有着厚的情。他绝不会离开这个宅的。他本就不想离开。

“他想把雷纳的尸也藏匿在地下室里，自己就个‘守墓人’。这样，他就住了主人儿——风间裕己的致命弱。他还特地关照风间——‘以后就请你多费心留意，不要让老爷转卖或拆毁这个老宅’，这样一来，房主就无法转卖这个宅了，也不会解雇他这个理员。这样就可以保证他今后永久地住在黑猫馆里。当然他也可以利用风间裕己所犯的罪行和他掌握的证据，要挟房主，夺回房产。但从那个手记中的内容来看，他好像没有这么贪心。”

“原来如此。因此……”

“以上就是对刚才列举的疑的回答。”

鹿谷坐在床边上，将手记的拷贝件放在膝盖上，慢慢地翻着。那个拷贝件里，到都贴着蓝的附笺。

江南从椅上探，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发觉那个——鲇田老人就是天羽博士的？” [page]

“今天，看到这个明信片之后，我才确信无疑的。但是我一直就有怀疑。因为在手记中，他的许多言行让人到纳闷、费解。昨天，与橘老师谈过之后，我就更加觉得鲇田老人就是天羽辰也了。”鹿谷抬起，“天羽辰也患有全内脏逆位症，这是决定的线索。”

“为什么？”

“在那本手记中，有许多地方暗示了鲇田老人也是患有全内脏逆位症。”

“是吗？”

“是的。都是一些很细小的描述。我第一次看那本手记的时候，就觉得有奇怪。例如——”鹿谷迅速地翻了几页，“第一个晚上，当他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是这样描写的：‘也许好久没有喝酒了，胃有涨，不舒服。为了舒适，我朝左边侧过，尽量不去听沙龙室里传的年轻人的叫喊声，闭上睛。’一般，当胃难受的时候，都是朝右边睡的，这是因为胃的方向是朝右边的。但是他却朝左边睡。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本人的胃的方向与常人相反。还有——是这里。第二天夜，当他在阁楼上偷看大房间情况的时候。当他看到年轻人们胡来的时候，他是这样描写的：‘……我无意识地将左手放在前，心脏得很快。’江南君。当你住的时候，会用哪只手？”

“我——会用右手，对，右手，就这样。”江南实际比画起来。

“当然是这样，对吧？”鹿谷，“当心脏在左侧的时候，一般是用右手捂住，即便左撇也是这样。但是鲇田老人却用左手。”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