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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九九○年七月阿寒(4/10)

嘟哝着,看着鲇田,“这好像是天羽博士画的油画。”

那上面画着一个盘坐在藤条摇椅上的少女。她穿着浅蓝的罩衫以及仔背带。蓬松的茶长发垂在前,贝雷帽……这和手记里提到的那挂在大房间的油画完全一致。但是——但是有一不同。手记中提到有只黑猫蜷曲在少女的膝盖上,但在这幅画中却没有现。

而且,这幅画上有异样。从少女的面、腹,上下左右有好几条黑的裂痕。这——好像是有人将画布划破了。江南悚然而立,旁边的鲇田老人则突然发异样的声。他发疯似的摇着(江南从来没有见过),朝后退去,地靠在后的墙上,仿佛要从那幅画像前逃走。他的手杖掉在地上,发了声响,鲇田连拣都不拣,就像贴在后面的墙上,继续拼命地摇着,只有那双睛还直勾勾地看着画像里的少女。

“啊……”他的嘴颤抖着,“理沙……”

“鲇田先生。”江南吃惊地喊了他一声。刚才他的确是在喊“理沙”这个名字,“鲇田先生,难你想起来了?”

“我……”老人总算将视线从画像上移开,靠在墙上,耷拉着脑袋,“我……啊……”

“再往里面走走。”说着,鹿谷拣起掉在地上的拐杖,递给鲇田老人,“就这么走下去,会找到。从那里去。”

正如鹿谷所说,在的黑暗中,继续走下去,甬并没有到尽(与手记中的描述不同),又现了一扇与刚才那扇门一样的灰大门。鹿谷打开门一看,那里有一个通向地面的很陡的阶梯。

“能上去吗?”鹿谷回问鲇田。老人不声不响地

登上阶梯,被一个像下的黑的铁圆盘堵住了。鹿谷将电筒放在脚下,伸两手,用劲向上推。随着一声钝响,炫目的光照了来。

就这样,三个人爬上地面。很狭小,周围被两米多的树丛遮挡住了。这里好像是前院的树丛堆。为了隐蔽,特地设计了这样一个圆形的树丛造型。

鹿谷折断繁茂的枝叶,开一条小路,走到外面。江南则牵着鲇田老人的手,费了九二虎之力,走了来,手臂上到都是树枝的划痕。

“哎呀,大雾散掉了。”

外面是晴空万里,鹿谷用手遮着刺光,看了看四周。江南则从里摸怀表,确认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2多。来到这个老宅,才过去两个多小时,但觉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已经走了四个多小时了。

“你看,江南君。”

顺着鹿谷手指的方向,江南看见一个两层楼的洋房。当大雾散去,晴空万里下,江南觉得那座以广袤枞林为背景的洋房和自己最初看到时的印象不太一样。

洋房的墙是暗灰,但看得来,当初那可是雪白的。还有几扇镶嵌着彩玻璃的窗,窗框是白的,那里是大房间吗?在光的照耀下,陡急的房看上去白晃晃的……

“总觉得有别扭。”江南终于注意到了。

“在那本手记中,建筑的颜可是黑的。”

“你总算注意到差异了。我真拿你没办法。”鹿谷耸耸肩,“在手记中,当鲇田老人第一天带年轻人们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建筑的颜是黑的’嘛。其他地方,还有这样的描述。那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在院里散步的鲇田看见站在玄关边的麻生时,大吃一惊。‘一瞬间,我到那个人仿佛漂浮在空中’,在后来的描述中,我们清楚了——当时,麻生穿着黑衣。也就是说他穿着黑衣站在黑的墙前,所以让人觉得他的脸是漂浮在空中的。”

“原来是这样。”江南,看着鲇田老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光照下的白晃晃的洋房。

“另外,江南君。”鹿谷说着,“你还记得建筑里面的装潢是什么颜吗?”

“内装潢?是……”

“黑的墙,窗框也是黑的。二楼浴缸的颜也是黑的。地面上是红白相间的瓷砖,其中还缀着一些黑瓷砖。那本手记中是这样描述的。现在你亲看到的,又是什么一状况?”

“墙是象牙。大门也是同样的调。浴缸是白,对了,刚才我们在楼上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奇怪。地面——是红黑相间的瓷砖,用白瓷砖缀。对了,刚才打开大房间暗的‘钥匙’瓷砖的颜也有不对。”

“手记中说是黑瓷砖,而我刚才取下的却是白瓷砖。”

“这么说,鹿谷君,那本手记中的内容都是胡说八的喽?”

鹿谷很决地摇摇:“不。那本手记中的内容正像笔者在开所说的那样——‘没有夹杂任何虚假描述’。我相信这一。”

“那,到底……”

“还不明白吗?”鹿谷又伸手,指着洋房,“看那个!右边,屋。”

“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就是那个风向猫……对了,颜好像有。不是黑,是淡淡的灰。以前大概是雪白的象牙。”

“你再仔细看看。”鹿谷指着从屋上伸来,白铁制成的那个动风向标,“那个真的是风向猫吗?”

“是呀。等一下……”江南又仔细凝视起来。被鹿谷一说,他也觉得那的确不像猫。那个动的形态不像猫。如果说它是“猫”的话,躯线条过于圆了,后太大了,耳朵也太长了……

“难是兔?”

“对。”鹿谷表情严肃地,“那不是‘猫’,而是‘兔’。白的‘兔’。”

“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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