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否有转不开的急难需要自己帮忙。

“他文章写得好，字也周整。当年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曾经说旭是李家祖坟上一垄蒿…….”李张氏低声说着，用手抹角的泪。无奈坏了儿的前程，母亲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心安。（注1）

“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一时黯淡，谁又能看得今后短长来！旭官这孩生就一福气相，你放心，他将来肯定有机会！”张宝生装信心十足的样，故作神秘地解释。

李张氏不说话了，儿临行，最忌说错话来坏了彩。明知哥哥是安自己，也只能把安的话当希望来听。况且儿还小，谁知会不会有更好的前途在等着他！

想到这，心下稍宽。把刮光家底搜罗来的钱凑在一起，穿成一百文一小串，打在了行李卷里，与粮吃，厚衫夹袄归一堆，怕人路上看见起了歹意，又特地在装铜钱的袋外边了一个麻布袋，脏兮兮的，仿佛里边装得全是破烂。

待晚上李懋回家，夫妻两个少不得又在灯下把所有东西重新翻检一遍。御寒穿的冬衣，防暑穿的丝裾，互相提醒着，越收拢越多。直到李旭在一旁“抗议”说，如果把东西全带上，已经可以压垮两骡，夫妻两个才相对苦笑了几声，想办法为儿简行。

“那姓孙的在家排行第九，是最好说话不过。爹和他搭过十几次伙，算得上老情。一路上，有什么难你尽说与他知晓。叫他一声九叔，他自然会照看着你这个晚辈！”李懋突然变得像婆娘一样絮叨起来，翻来覆去地叮嘱。左手刚从行李卷中裁撤下一包路上吃的果，右手却把更大一包腌了去。

“嗯，爹，您放心，我知了！”李旭有一句没一句答应着，对父亲的话半信半疑。孙九如果真的和爹情那么，这么些年，怎没见他到家中喝？如果只是生意上的情，托了估计也是白托。大伙都说，生意场上只认钱，不认亲朋。同行搭伴罢了，了，一切还都得靠自己。 [page]

“那边天冷得早，夹袄里我给你絮了丝绵。自己记得换，别逞能着。一旦上受了寒，就是一辈的罪孽！”李张氏抖开一件厚厚的新衣，重新用力卷成卷，期望能减小寒衣积。老李懋在一旁看得累，伸手过来帮忙，夫妻两个费了好大力气把放衣服的包裹压缩了三分之一积，想了想，又从柜里抄了一件契丹人常穿的袄搭在了包裹外面。

“我知了，不要放那件袄，膻腥气太重，闻了恶心！”李旭跑过了，笑着祈求。“我肯定会记得换寒衣，袄就不要了。否则，人非把我当成胡儿不可！况且这东西足有二十斤沉，把都压趴下了！”

“你倒是聪明！”李张氏狠狠地了儿额一把。“那边滴成冰，冻掉了你的耳朵，就不得意了！”

“嗨，我这么大人了！”李旭聪明且自信地。

父母俱不作声，继续努力让包裹看起来更小。昏黄的油灯下，李张氏将里外衣服全抖开，无论新的、旧的，沿着原有的阵脚，一针一线了个遍。老李懋则佝偻着脊背，将值钱的东西反复翻检，唯恐落下什么让儿途中受苦。

“这铜钱不能多带，百十个足够。又重又麻烦，人丁稀少的胡人落还未必认！”李懋将妻码的整整齐齐的近千枚铜钱扯了来，扔到了一边上。

“那旭什么？说去办货，总得装得像个样吧？”李张氏一愣，针脚失去了准，地刺了自己的手指内。

“看你慌的！”老李懋不顾儿就在边，一把抓住妻受伤的手指，嘴里，用力了几，把血吐到了地上，呵斥：“那么急什么，赶快用盐洗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