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起来。修，齐家，治国，平天下，自己没有治国平天下的机缘，让自己家日过得好一的本事，还能有吧？

“你自己拿主张吧！”老李懋伸手摸了摸儿的后脑勺，笑着说。

在李懋和妻把行李整理到第二十遍的时候，孙九的商队终于姗姗了易县城。有求于人，李懋自然不敢怠慢，包了‘有间客栈’整个底层，款待孙九和李旭未来的同伴。舅舅张宝生和妗妗张刘氏也使全手段，把菜炒得在锅里噼啪直爆。十几样菜摆到桌案上，再送上张宝生密法缩过的老酒，不消半个时辰，就让孙九等人达到了耳熟的状态。

“大木兄弟，你放心，旭包在我上。有我孙九在，他就少不了半儿寒。这趟我孙九手中能落下一个铜板，你李家就不会只分得半文！”拉开短鞨，孙九的大手在前拍得啪啪响。

“也不指望赚多少钱，孩第一次门生意，主要是个锻炼。我这脚不灵，天一冷就爬不上背。如果不是怕耽误了大伙的买卖，我就自己去了！”李懋陪着笑脸，招呼大伙吃菜。转又把李旭叫了来，让他给九叔倒见面酒。

“九叔！”李旭规规矩矩地叫。斟了一碗酒，举过眉。今天这伙几桌客人吃相实在太不雅观，把他先前对商队的幻想通通敲了个粉碎。满座没一个穿金带银，绸衫纱帽的吕不韦般风细人，相反，一个个披短执长，横满，活脱刚从良的土匪。唯一一个吃相文雅些的人坐在窗，看上去像是读过些书，可他的影在商队里显得如鹤立群，不仅是显，而且带着孤单。

河间人孙九正如李懋所说，是个非常利的汉。接过李旭举过眉的酒碗，每次都闷得一滴不剩。三碗闷罢，指指李旭，又指指自己，大声：“我姓孙，排行第九。叫我声九叔也好，九哥也罢，都随着你。但了商队，就得守商队的规矩。咱买卖盈亏自负，路上遇到麻烦却要生死不弃，这一条，你得到么？”

“但依九叔！”李旭闻言下拜，大声承诺。

“起来，咱这不是官府，不讲究这调调。”孙九赶站起来，把势拜的李旭用力拉住：“说实话，大伙十里八乡集结起来的，这次推举九叔带队，下次还不知推谁。所以谁也不比谁矮半截，这次你拜我，下次一旦选了你当，俺老孙难还把给你磕还回去？”

“哈哈！哈哈！”一屋人都被孙九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有人就跟着开始起哄：“别听这老小的。他是怕你把他拜得辈份了，没钱给你见面礼儿！”

“去，去，我老孙是那吝啬人么？”孙九被挤兑得涨红了脸，从腰中摸索半天，掏一个弹大小的银豆李旭之手，“不能让你白叫了九叔，这个小豆，拿着将来娶媳妇用！”

“那可使不得！”李懋一个箭步上前，把银豆夺下，回孙九之手。“已经给你添了麻烦，旭怎么再能收你的钱。况且你老孙也不是什么阔绰老板，何必跟孩这么客气！”

纵使现今太平世，银落价，市面上一两银也值两吊之数。那东西分量重，丁个小豆亦超过了二钱。求人办事不给人送礼，却先讹了人家四百个钱，即便郡守老爷家也没有这么的理。

“大木兄弟，这你可就见外了。我年龄大，他年龄小，都跑这条商，将来不一定谁照看谁呢！”孙九不依不饶地又把银豆了李旭怀里。“拿着，休得惹九叔发火！”

“侄儿怎敢向九叔讨赏！”李旭赶将带着温的银豆举还给孙九。昨天晚上收拾行，娘告诉他在衣服角上也着几颗银豆，那几乎是李家的全积蓄。此各民族通用，无论是胡是汉，送到任何一家当官的前，他都会看在赵公元帅的面上给些照顾。（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