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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旷野(四)(2/5)

“我不会让朋友吃亏,如果你明年给我带两驮纸来,我跑得最快的驹送给你!”名为碎蓝的少女最是豪,拍了拍李旭的后背,说

县学普及后,每个学生都有数个老师,每个老师亦有数个学生。但其中可称为彼此称为师父弟的,却聊聊无己。而一旦以这个称呼相称,则意味着老师准备把毕生所学倾相授给某个学生。而该学生则终视老师为父辈,永不背弃。

帮家族生意的经验告诉徐大,少女说得是实情。纸张虽薄,重量却很惊人。半尺见方的一摞纸,往往比同等厚度的砖还沉得多。并且那东西在草原上鲜有人用,商贩们嫌其货慢,压在手里又怕火怕。所以千里迢迢往草原上贩纸卖,没有二十倍的赚本不值得一

“从字面上讲就是她把自己的衣服饭碗都给了你,可以理解为你接受了她赖以谋生的技艺!”徐大苦笑着回答,心中暗骂自己糊涂。与两个异族少女掉文,纯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我们中原人多,如果一门手艺谁都会了,就赚不到钱了。就像你们草原上的货,越多越不值钱!”李旭找了个形象了例来解释。

“应该是嫡系弟,衣钵传人!”徐大带着几分恭维的吻回答。大隋先帝重学,国内除了太远的蛮荒之所外,几乎在每个郡县都设立了官办的学堂。在这些学堂里,由朝廷资聘请教师,官府负责为学提供宿。李旭和他都曾受惠于此政,想起来

“晴姨的画技当然了,不过我们两个都没学会。你们汉人卖的纸太贵,而羊又不像纸那样容易着墨!”蓝衫少女撅着嘴,有些悻然地回答。

“晴姨的画技那么,那你们两人岂不是名师徒!”徐大言不由衷地恭维,心里却愈发吃惊。学画一途,颇为艰难。除非是天纵之才,生下来就带着生妙笔的。否则从开始落笔着墨学起,到能在瞬间捕捉住人的面貌神态,没十年苦功难以达到。并且画画不比习字,不能用树枝沾了在石版上修其神韵。所以光是每年浪费的纸张钱,就是一笔非常不菲的开销。少女中的晴姨画技如此超,恐怕更不会是被拐卖到草原的普通民女了。

碎蓝轻轻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手,叹:“我明白了。好在晴姨不靠卖画活着!”想了笑,又微笑着补充:“可是,有谁的画技能达到晴姨那地步?她要真肯为人画像,恐怕五百张生一幅,人们都抢着买!”

“什么是衣钵传人?”少女们却听不懂徐大的恭维话,瞪大了睛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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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霫族少女和晴姨的毡包就在栅栏内,与族长苏啜西尔家的其他未成年女和一的毡包混在一。所有的毡包都是用白毡包裹,镶嵌了一片银绸缎。只是因为风日晒,那白毡和绸缎早已失去原有的光泽,变得白中泛黄,仿佛上面浮了一层尘土。

“愿车衣轻裘…!”徐大引用了半句论语,用力把下半句憋回了肚内。这是路当年对孔言志时说过的话,“愿车,衣轻裘,与朋友共,蔽之而无憾!”读书的时候,徐大最喜的就是路这坦诚豪放的格,不知不觉间,行为举止都受了他的影响。但跟两个少女说这些话肯定不合适,第一,对方不是他的朋友。第二,说完后,少女肯定又要追问他的车藏在什么地方。

倒是李旭实在,上前半步,低声向两位少女解释:“纸在我们中原不像草原上这么贵。大伙不愿意带,主要因为这边很少有人买。如果卖纸的人不把价钱提得很,他一定会赔本。”

中原人的规矩,应该算晴姨的弟罢?”

一拍之下,李旭又是满脸通红。两个少女大乐,都汉人的男居然比霫族的女还腼腆。嘻嘻哈哈间,四人越混越熟,不知不觉已经笑闹着走到了苏啜营地的最

霫人落中,族长的地位尊崇无比,但族长的家却丝毫不比普通族人家奢华。唯一能把苏啜西尔家的毡包与其他族人区别开来的标志是,在他家的十几个毡包的外围竖立着一圈没涂过漆的木栅栏,而别人家的毡包群外则连栅栏都没有。

“最里边那个毡包就是晴

他生于富豪之家,掷千金博人一笑的豪气都能拿得来,这纸张的价钱自然没看在里。两个霫族少女却是喜望外,看着徐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真的?你不赚钱了么?”

霫人习惯以,至今没有太完整的钱币概念。商贩们今天用生易大多数货,所以少女也用生来比喻师门画技的湛程度。

“把赖以谋生的技艺传给了我?”蓝衫少女眨着睛想了想,依然不明白其中内涵,“难教会了别人,自己就一定要捱饿么?所以一定要用衣服和饭碗来比喻?”

想到这儿,徐大拍着脯承诺:“明年天,我一定让人运一批上好的纸过来,专门送给你们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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