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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醉乡(五)(2/6)

“再打一这把刀就可以完工,你还能持么?”铜匠翻动着火中的刀坯,用突厥语低声问

作坊里的霫族牧人谁也听不懂两个所说的汉语,他们也不在意铜匠和附离说自己民族的语言。二人一个在落里居住了十八年,另一个刚刚为落立下大功,无论他们有什么怪异举止,都被视作是正常的事情。况且二人都来自中原,每个牧人都能理解这遇到自己家乡人的亲切觉。

几个牧人拗不过他,带着敬佩的目光退了下去。李旭抡起大锤,跟随铜匠用小锤敲的节奏继续击打砧板上的刀坯。看着一个弯刀在自己的铁锤下慢慢成型,他渐渐忘记了那场血腥的杀戮,忘记了同伴在自己面前挣扎、死亡,把全神集中于创造的快乐之中。

铜匠当年孤一人走遍草原,直到遇上西林阿姨才停住了浪的脚步。这是整个苏啜都知的传奇,虽然大伙从没看到过铜匠与人动手打架,但能孤一个横穿草原的人,他的本领想必不会太差。否则,路上的狼群、贼还有暴风雪,早就把他的骨了秃鹫的肚里。

“嗤!”烟再度窜起,李旭已经闻不到那刺鼻的臊臭味。浑上下得如刚才中爬来般,从到脚却觉得酣畅淋漓。

“没!”李旭只回答了一个字。骨的劳累让他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后的重压变得略为轻松,神识的锐程度也跟着大大降低。本没注意到铜匠问话时说得是汉语,本能地用同一语言回答。

作坊中的几个霫人都坐不住了,纷纷拥上前要求替代李旭。大伙之所以几个人相约着来铜匠这里打制兵,就是因为知单凭一个人力量无法让一把弯刀当日完工。几个人,互相帮助,反而都有歇息的机会,弯刀的制造速度也会跟着加快。

在一旁看李旭打铁的陶阔脱丝却听得心怒放。铜匠跟附离说中原话,意味着二人的关系已经被拉近。照这样发展下去,一会儿附离提拜师学艺,铜匠也不能抱怨附离抢他“衣钵”了。

坐了下,双手托着腮看李旭替铜匠抡锤。

“我,我再打完这一吧!一个人从到尾,力用得均匀,刀的韧也好!”李旭了把额上的汗,息着说。这是他在村中听人说过的经验。经同一个人手打制来的刀,和经几把大锤打制来的刀质量不可同日而语。每个人的力量都不一样,会导致刀在成型过程中受力不均匀,从而影响成品的使用寿命。

火光的照耀下,李旭略带铜的面孔显得分外毅。那肌虬结的肩膀,那山孪一样起伏的,每一个位置都让陶阔脱丝到赏心悦目。苏啜的少年也很健,和块不亚于李旭者大有人在。族规矩,女十三岁即可选择男人的帐篷。他们从上个夏天起已经开始向陶阔脱丝赠送礼,围着她的战唱歌、哨。但在少女中,他们谁的脸上也没附离所散发来的那醉人光泽,毅、炙烈、有时还带着几分迷茫。

“你以前打过铁?”铜匠睛盯着火焰里的刀,不动声地问

‘中原人多,所以手艺被人学会了,就不值钱了。传授给了你技艺,就等于把自己的衣服和饭碗都让给了你。’李旭当日对“衣钵传人”的胡解释,刻地印在了少女心里。

俗话说“忙的小锤,累死的大锤”。打铁这行当最消耗力,师傅的抡小锤,讲究的是经验和力。徒弟的抡大锤,凭的完全是臂力和耐力。如果铁匠作坊里的师傅只带一个徒弟,则这名徒弟要么是膂力超群,要么是欠了师傅的债不得不以力相还。否则,谁也不会傻到自己一个人伺候师父。



“炼过武?”铜匠第二次将刀坯扔火中时,再度用汉语问

“没,正经炼过。跟,跟着庄里的护院学过几招!”李旭拄着锤柄,气吁吁地回答。他虽然惯了活,耐力和臂力都很惊人,到此时得也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叮!”铜匠把小锤扔到一边,用铁钳夹起第二件半成品扔了火里。连续半个时辰,他没有让前的少年停上一次手。而这个少年人居然撑了下来,虽然息声逐渐沉重,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偷偷降低起锤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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