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拿去开刃！”铜匠借着从窗来日光，得意洋洋地说。这是他一个月来的最佳作品，弧度柔，重量均匀，上刀柄后，足够换一匹四岁的战。

“谢谢毗伽师父！谢谢附离”弯刀的主人抱着自己的宝贝，跃着跑了雪地中。铜匠笑了笑，从火堆中夹起另一块铁。

“你要累死他啊”陶阔脱丝起来，大声抗议。

铜匠把目光转向少女，脸上立刻浮现了充满光的笑容。“他对你很重要么？除了一把力气外，我没看到任何好！”

“毗伽师父！”少女登时涨红了脸，接连跺了几次脚，恨恨地说：“我去告诉西林阿姨！你为老不尊！”

难得她又用对了一次成语，铜匠笑着摇。目光转向已经握起锤柄在手的李旭，和蔼地命令：“回去吧，明天早上到这里来找我。一旦累坏了你，我以后恐怕没有安宁日可过！”

“嗯！”李旭答应一声，摇晃着门。陶阔脱丝顾不得再找铜匠麻烦，上前几步，用力撑住他半条胳膊。

望着年青人离开的方向，铜匠拎起边的酒袋狂了一大。手里的小锤叮叮当当，仿佛奏响了一串歌。

那是草原上天时的长调，男女牧人相对而唱。其韵律，像极了千年之外的一曲古风。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黄石公桥试张良的励志故事李旭从小就听说过，所以第二天不到卯时他就爬了起来，早早地来到铜匠家的毡包群外等候。草原上夜风如刀，冻得他嘴发紫，鼻涕如浆。哆嗦着在寒风里足足苦候了一个多时辰，铜匠才打着哈欠走了毡包外。

见到李旭鼻涕直的狼狈样，铜匠瞪大了睛问：“你不要命了，半夜三更在这里站着？难你没听说过草原上的风能死人么？”

“前，前、前、辈－辈”李旭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解释，“前，前辈吩咐早，早来，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你不睡觉，我还睡觉呢！”铜匠一把扯过李旭，将他推自己的石作坊里。一边手脚麻利地将火开，猛踩了几下风，一边数落：“读书读傻了吧，糊孩的话你也信。教徒弟这事儿你情我愿，既然肯教了又何必玩那么多虚玄。有那功夫儿，不如彼此都好好睡一觉，省得一个说话时没打彩，一个受教时肚里还在骂师父的祖宗！”

闻此乖张之言，李旭只能讪讪而笑。在寒风中苦等的这一个时辰，他的确在肚里腹诽了铜匠很多次。想想张良当年三次早早来到桥，都被黄石公抱怨起得太晚赶了回去，想必当时张大贤肚里的想法与自己方才的抱怨别无二致。

那铜匠待得李旭把冻僵的稍微烤和了，便不再向炉膛里鼓风。用铁钳夹起一大块炭，将火压住。拎起一个鼓鼓的酒，仰起脖狂饮了数，将信手扔给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