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围了个大圈。草原上赌赛，不过是骑、箭和搏击（包括摔跤）三项。从小到大牧人们就这样玩，无论输赢，大家都不能伤和气，也不能耍赖，否则就会被所有人给瞧不起。

“比什么？”李旭和却禺同时发问。下来，二人才发现彼此差不多。只是却禺的年龄已经三十，而李旭看上去却只有十五、六岁。 [page]

三十岁的壮汉摔十五岁少年，赢了也没什么光彩。却禺虽然脾气桀骜，却也是个磊落汉。想了想，说：“你说，拣你最拿手的！”

“我最拿手的是背古诗！”李旭耸耸肩膀，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阿史那家族来的人，想必诗歌造诣我远甚。今天你们远而来，鞍劳顿，咱们不如比文雅一的！”

“你这小，我怎能跟你比写诗！”却禺被气得苦笑不得，佯怒着说。

“那比喝酒，你敢么？”李旭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大声追问。

阿史那却禺又是一愣，没想到一个汉人居然敢跟自己比酒量。突厥民族认为酒能生血，越是勇士酒量越大。看看对方天真的笑容，他笑着回答：“比酒，看谁喝得多。一会儿输了，你可别哭！”

“一会儿醉了，你可别装糊涂赖帐！”李旭大声回敬。

围观的狼骑和牧人们轰然叫好，纷纷走到自己的战前，将一袋袋酒解下。酒是所有外民族必备之，既可以当酒解乏，又可以解渴生津，几乎每个行的牧人都会随带着几袋。片刻功夫，装酒的袋就在却禺和李旭面前堆成了小山，二人用光互相望了望，解开绳，对着喝了起来。

“一，二，好！”狼骑和牧人们大声喝彩。两个比赛的男人酒量都不小，却禺举袋，大向嗓里倒。李旭垂鲸，喝酒的速度自然也不慢。转间，却禺喝空了四个袋，低看看李旭，发现对方脚下摆了两双袋，手中正再解第五只袋的绳。

“坏了，这小是个酒篓！”却禺吃了一惊，心中暗叫不好。酒的度远于中原黄酒，所以往来上的汉人基本上两袋酒已经可以被放翻，鲜有能喝光第三袋者。而对面的少年四袋落肚，脸却丝毫未变。双目之中温情脉脉，反而喝几分如遇到老朋友般的切来。

却禺解开第五袋绳，仰天了下去。喝酒的动作太快，一袋之中有三成洒到了前上。这已经是耍赖行为了，李旭却视而不见。解开第六袋，不急不徐地中。

整个上谷，李旭的舅舅张宝生是唯一一个会把米酒酿的人。酒虽然烈，却远达不到有间客栈的酿程度。况且舅舅张宝生曾经“传授”过饮酒之，越是匀匀地喝，越不容易醉倒。反而那起初狂猛，稍后连喝带洒的人，看似明，实际上没战，心已经输了。

阿史那却禺拎了第六袋在手，却看见了李旭开始解第七个袋。他知今天自己已经注定陪了黑雕又丢，站起，拍拍手说：“算了，战归你。它叫黑风，望你将来纵横驰骋，别委屈了它的血脉！”

“多谢却禺大哥！”李旭放下酒袋，压着腹内翻的酒气站起。前行几步，从侍卫拿起自己的弓，双手捧给了却禺。“我的弓不卖，却可以赠给朋友！”

却禺接弓在手，喜望外，恋恋不舍地摸了又摸，却终又将弓还于李旭之手，正：“既然，既然我输了，就，就不能坏了，怀了规矩。你苏啜男人是男人，我突厥男人，就是，就是孩么？”

“好一个突厥男儿，不愧是阿史那家族的血脉！”人群外，有人大声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