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求的，就是我们苏啜了!”额托长老声情并茂地讲述完了索奚侵犯草场，掠夺羊，杀死牧人等罪恶，把话题终于转到战争的起因上来。

“当时附离他们只有六个人，索奚居然派了二十八名斥候追杀，为的就是不走漏消息，以便在当天夜里把白天鹅的孙一举屠戮净！”必识长老那弥叶在一旁添油加醋。如今，月牙湖畔霫族各已经同气连枝，渐渐有了浑同一的趋势。帮苏啜对付过前麻烦，将来各合并后，念及今日功劳，自然少不得他一个长老的席位。

“是啊，是啊……”几个大落长老纷纷附和，绘声绘地讲起了六个霫族少年如何力抗二十八名训练有素的斥候，如何在冰天雪地里与对方周旋了数个时辰，终于保证了消息及时传回了落的英雄事迹。再提起各如何仓卒迎战，如何为了保护自家的老弱妇孺奋不顾，以千余牧人打败了对方数千骑兵……。讲到无奈，一个个凄然泪下。

“你是说，是附离在一百五十步外，伤了对方的斥候领？”阿史那却禺认认真真地听完了长老们说的每一句话后，低声发问。

所谓了解战争始末，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突厥王对于霫、奚、契丹、室韦等落向来执行羁縻政策，无论谁打垮了谁，只要胜利方保持对突厥的效忠，就不会发大军征讨。苏啜的崛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阿史那家族现在需要决定的是扶植苏啜西尔替换掉原来的霫族诸大埃斤执失，还是打压苏啜西尔，继续维护执失的权威。至于几个索奚人的哭诉，随便画一小片够二十人家谋生的小草场给他们，也就可以耳清净了。

“是附离发箭打了对方署，徐贤者定计诱惑斥候分兵。然后他们六个以少打多，掉了对方一半人……”舍脱沙哥对两个汉族少年异常推崇，挑着大拇指向阿史那却禺汇报。

“当时附离刚刚开始学武，连弯刀都不会用！要不是圣狼保佑我们…….”那弥叶长老在一旁补充。

“好箭法，好计策，你苏啜有如此勇士，难怪索奚人要输！”听完沙哥长老的讲述，阿史那却禺拍案赞叹。看神情，他已经完全站到了苏啜一边，再不想为索奚主持公了。

“托大汗的福，我苏啜少年一个比一个健壮！”苏啜附离有心讨好突厥人，笑着回应。

“怎么，你苏啜还有人技过附离么？”阿史那却禺继续追问。

草原上奉行者为尊的理，此时在阿史那却禺面前隐藏实力，只会给诸霫联军带来更大的祸患。苏啜西尔族长，算是默认了客人问话。然后叫过自己的弟弟苏啜附离，命他到距离篝火不远的空地上，去竖一溜火把。

片刻之后，苏啜附离回来复命。西尔族长命人取来一张弓，十五支箭，起向另一个火堆前饮酒的武士们问，“一百步外有十三支火把，有人能用十五支箭把它们尽数灭么？”

“何须用十五支箭！”不待其他武士答应，苏啜附离抢先站在自己的哥哥边应。伸手夺过弓来，飞上。向前跑了十几步，横拨，“嗖！嗖！嗖！”接连数箭，每箭必有一支火把熄灭。须臾，远陷一片黑暗，蹄声由远而尽，苏啜附离下背，将剩下的两支箭和角弓捧到了哥哥面前。

“好一个骑之技，却禺愿与壮士共饮一碗！”阿史那却禺端起面前铜碗，大声称赞。傍晚时与李旭拼酒，他已经喝得半醉。此时摇摇晃晃，言谈举止却豪气云。

“苏啜附离敬贵客!”西尔族长得弟弟附离举着铜碗，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