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在一个名叫安的小县城内停下了脚步。此地距离黎只有一百多里路，距离汲县渡也不到二百里。大军的行踪，已经无法继续隐藏，所以李旭和宇文士及脆让士兵们县城，好好地养蓄锐。

新一天到来后，雄武营分成两分。主力兵偃旗息鼓，沿安至黎的官悄然行军。另有三百多名状态已经无法参加战斗的士兵由别将李安远带领，打着雄武营的旗号继续向汲县渡赶路，摆一幅即将攻取汲县，切断黄河南北两岸叛军联系的姿态。 [page]

当大军经过汤县时，宇文士及和李旭发现自己的疑兵之计实属多此一举。敌军不会上当的原因不是由于其主将多聪明，而是自安致永济渠之间的宽阔地域，除了几个孤零零的堡寨和四门都用石块起来的汤城外，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人烟。没有人烟的地方，自然也不会有叛军的斥候和细作在附近隐藏。大军行动被漏的可能更是无从谈起。

实际上，即便杨玄真的在那些已经没有人居住的村庄里埋伏下细作，那些人也分辩不雄武营是官军，还是响应杨玄号召从附近赶往洛助战的土匪。自从杨玄在黎举起了“义旗”后，河南诸郡隐藏在山野岭的土匪贼全都下了山。这些人打着“为天下解倒悬之急”的旗号，四下劫掠，良为盗。不到一个月，各自的队伍就都膨胀了数十倍。其中规模最大者如韩相国，人数已经达到十多万。即便那些规模稍小些的，人数量也在一万之上。

经历连续数日的长途行军，此刻李旭和宇文士及二人麾下的士卒还有五千。比起横行乡里的土匪寇的规模来，他们简直就是一微不足的小贼。外表上，这伙人除了战的数量多一些外，也的确看不与寇有什么区别。特别是上那脏兮兮的铠甲，还没有叛军上的帆布甲光鲜。附近规模大一的绺发了财都知些锦缎来，给目们件净整齐的绵甲、战袍，而这些叫化般邋遢的骑兵，却自称是大隋官军，问天下谁人敢信。

李家集、蒋家寨、周家庄，先后有三四个结寨自守的村落看到雄武营后就起了报警的狼烟。他们把官军当成了土匪，用长弓大弩远远地问候。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汤县，见到雄武营靠近城墙，该县县令先是命人向城外了一通箭。然后亲自登上城楼，请教前来打劫的好汉们需要多少孝敬才肯离开，如果数量合适的话，汤县令愿意自己的家产为百姓谋条活路。如果数量太多，汤县就宁愿战到最后一个男人倒下。

李旭和宇文士及也没时间跟这些人解释，带着弟兄们绕城而过。在汤县东南五里外，众人穿过横跨永济渠的浮桥，转向南。

“见过糟蹋东西的，没见过这么糟蹋的!”张秀嘟嘟囔囔，将数日前周大描述上谷郡百姓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周大。他这样说倒不是因为小肚，黎附近的的风貌确已经不像人间。如果把上谷郡麦熟了没人收的景象称作凄凉的话，黎周围地区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到是被践踏成荒地的农田，到是被焚毁的房屋。有些瓦片和砖墙还呈青黑，仿佛大火刚刚被雨浇灭后不久。有些土坯却已经被风雨酥了，断裂又长茸茸的新绿来。

“我，我们汝南郡的土比这，人，人也比这心善，也比这的人惜粮!”周大脸红脖地替自己的家乡人辩解，“不信你问小六，他就住我家隔，知我们汝南人的秉!”

他把转向同伴求援，素来与他好的钱小六却不肯再为大打虎。南岸各地的兵比北岸各地还多，据晚上在中军帐外偷听来的消息，韩相国的队伍已经攻取了武、原武、封丘等地，下正奉杨玄的将令攻取襄城。襄城附近土匪寇纷纷响应，焚毁村寨无数。而汝南距离襄城不过百里，杨相国的兵虽然打着“替天行”的旗号，可杀人和烧房也是他们中天的一分。

“反正我们汝南人就是心好！地方也富庶!”周大无奈又焦急地低吼。叛军们的事情和雄武营在辽东对句丽人下的事情一摸一样。都是肆无忌惮地破坏，所过之，唯剩焦土。周大不知自己的家乡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他忽然发现自己十分渴望战斗。不是为了建功立业，也不是为了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