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玩到大，上次大伙侥幸一起死里逃生，好日没过几天，却又被拉回到死亡面前。

“把死者抬下去，放到空院里。等敌军退走后，好生安葬！”宇文士及叹了气，低声命令。

这个命令让很多士兵哭得更加伤心，几乎变成了嚎啕。“号什么，号什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低级军官大声呵斥着，将哭声压了下去。大伙泣着站起来，抬着自己的乡亲、同伴，穿过各城段之间的小门，顺着走到城下。负责伙的弟兄抬来气腾腾的白米饭，炖，士兵们端起碗，用筷夹起平生没吃过几次的味，却无法将放到嘴中。

“吃吧，这仗啊，且打呢！”一个刚当了伙长的雄武营“老兵”拍拍自己面前的新卒，安。

“还打？”新卒瞪大泪，发无声的抗议。“不打成么？”他低下，小声嘀咕，“没冤没仇地！”

“你以为我想打啊！要不是他们造了反，老在辽东都不知立了多少战功了！”老兵放下饭碗，恨恨骂。

新卒低下，不再说话了。伙长大人的话他不理解。他就知，地里庄稼长得正喜人得时候，杨大人说来大人造反了，让大伙当兵为国除。然后贼又变成当今皇上，罪名写了好大一张纸，很押韵，可惜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然后自己的份就变成了义士，由元大人带领守黎。接着元大人又变成了反贼，被前的官军抓住，砍了脑袋。然后，自己的份也从反贼变成了官军，面对的敌人则从义士变成了反贼。变来变去，整个人都变糊涂了。只是长官的许诺越来越好，边的死人也越来越多。 [page]

“总之再持一天半，活着领到米，就是胜利！”老兵刨光碗里的饭和，放下筷，代了一句大实话。

“活着领米！”新兵抹了把泪，将块囫囵吞了肚。领米的承诺，元大人也说过，但他死了，承诺就不得数了。下这伙人兑现承诺的日最近，自己无论如何要活下去，活到承诺兑现的那一刻。

“旭，你信不信，打完了这一仗，咱们雄武营将成为可以纵横天下的锐！”宇文士及放下筷，指着正陆续走回城墙的老兵新卒，低声说。

“啊，锐！”正在埋吃饭的李旭差噎到，迟疑地问。他心中的锐，就是步校尉中的虎贲铁骑。人家驰骋上很多年了，自己麾下这才上战场的几天的新兵如何能比？但是，被宇文士及一提醒，旭真觉得前这些士卒变了样。原来他们之中大数人看上去茫然木呐，毫无生机。下，这些人上的生机还是不多，却带上了一的杀气。

“这将是咱们两个在朝中立足的之本！”宇文士及望着一队队忠勇的士卒，默默地想。没有家族的支撑，有一支完全归自己掌控的家底也不错。凭着这支劲旅，不愁无法建功立业。

功名但在上取。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人却着不同的梦想。

刚加雄武营的新兵想着如何捱过最近两天，活着取得主将答应的十石米，两石谷。宇文士及想的是如何带领麾下这支慢慢成型的大军建立更多功业。而旭想的却是，如何在此战结束后，偷偷地保全恩师杨夫和好友吴黑闼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