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宝没有和疯拼命的兴趣，他用槊尖轻轻向前指了指，二百枝羽箭立刻从半空中飞了过来，将疯狂的寇们了个七零八落。接着，众骑兵藏弓，举槊，在秦叔宝的带领下骤然加速，斜着切一个扇行，将试图突围的寇们一一戳翻。

“让，让他们活……活…”石河突然不知突然从哪里找来了力气，抓住三当家的手，大声喊“不，不用…”。话没说完，又一黑血涌上来，淤了他的咙，“给，给我报仇！”他息着，吐最后的心愿，再次陷昏迷。

“大隋朝对百姓虽然苛刻了些，毕竟它还有秩序！”老将军在心里长叹了一声，摆摆手，命人将两个小目带走。他抬起，看见村中的火光已经渐渐黯淡。

许家窝铺中心的祠堂里，战斗还在继续。三百多名白带军凭借着相对大的院墙，在此最后的抵抗。石河的脸已经变成了黑，不断有暗红的血从他的鼻孔中来，沿着两腮淌满下的青石板。

“豹带人在院墙上呢，这附近的官军都是骑兵，一时攻不来！”二当家张弘生俯下，大声答。

“大当家死了！”“大当家死了！”喽啰们惊惶失措，最后一士气也消散殆尽。看到情况不妙，三当家赵连城当机立断，举横刀，大声呐喊：“弟兄们，冲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能冲村的，记得给大伙报仇！”

“裴才挨了咱们一刀，捂着肩膀冲去了，官军已经杀了村，那个王八跑不远！”二当家张弘生走上前，握着石河冰冷的手指，说。他的另一只手上拎着两个人，一个是裴光的，另一个颗原来的主人是裴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大小喽啰们疯狂地答应。绝望的时候，人的行为往往不能用理智来约束。木质的大门被寇自己从内打开，众喽啰跟在两位当家后，向秦叔宝的队发动了决死反击。

“是，大当家，如果我们之中任何人能活下去，一定给您报仇！”二当家张弘生哭喊着答应。

“裴家的三个小兔崽，咱们也砍了两个。剩下的那个中了咱们的毒箭，估计也活不长！”三当家赵连城走上前，笑着汇报。“您放心去吧，咱们的家业给姓裴的毁了。姓裴的也没捞到好，一样是全军覆灭。

“放下武，来投降。如有抵抗，格杀无论！”二百名骑兵同声大喊，震得院内的残匪魂飞胆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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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久了必定会发生动作，除了选择的时间和地实在太人意料外，其他没什么好奇怪的。

院内的喽啰当中有几人是上次战斗被俘后又被释放回来的幸运者。听到秦叔宝的问话，忍不住跟同伴窃窃私语。 [

“那二丫呢，二丫在哪？”弥留之际，石河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儿也许不会被官府放过，女儿应该不会被死。

“二侄女藏在正堂中，您放心，只要郡兵攻破大门，咱们就四下放火。绝对不让人侮辱了她！”三当家赵连城抹了把泪，回答得斩钉截铁。

在速奔跑的战前，个人的勇敢起不到任何作用。冲院的寇无一幸免，被长槊戳倒后，随即被蹄踩成了酱。刚刚冲到门的其余寇们发一声惨叫，转逃了回去。大门再次轰然关闭，在四下涌来的火把中间，隔一个黑暗的孤岛。

“无胆匪类，你们自己说，张将军曾经过言么？”二百们郡兵再次齐声呼喝，将秦叔宝的质问传黑漆漆的院落。院内的人无言以应，数年来，张须陀虽然与寇们不共天，但他许下的承诺，从来没有反悔过。

沿着院墙向外跑二百余步，秦叔宝拨转，又带着骑兵们兜转回来。他没有命令弟兄们下攻，而是冲着黑暗中的宅院地举起了长槊。

“嗯！”石河答应了一声，心满意足。呆滞的目光看向黑沉沉的夜空，从那里，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理想。“杀富济贫，替天行。”是这八个字鼓励着他拿起刀来，杀掉前来征税的衙门帮闲。也是这八个字让他纵横齐鲁，闯了赫赫声名。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他这辈走得轰轰烈烈。唯一不甘心的是未能如愿杀了张须陀，反而白白送给了他一场胜利。

“别上当，官府说话向来不算！”有人在院内大声鼓动。秦叔宝听完，笑了笑，大声反问：“无胆匪类，你们自己说，张将军曾经过言么？”

“豹呢，他去哪了？”想到这，石河努力张开嘴，发糊不清的声音。石豹是他的长，理说应该能继承他的家业，还有他的遗愿。虽然他的白带军已经没了，家财大分也失落在此战当中。

“裴家的人，裴家的人呢？”听着院墙外的喊杀声，石大当家不关心自己能否平安突围，反而更加“关心”昔日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