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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吧，咱们冲不去了!”

“投降吧，说不定张大人还会释放咱们！”随着越来越嘈杂的议论声，寇们的信心开始动摇。有人拿睛不住地向门楼上瞥，刚才的冒险击中，二当家张弘生和三当家赵连城双双战死，如今院内这百十号人的首领就是石河的儿石豹。他不，大伙无法决定。

“你们忘了老当家是如何对待大伙的了么？”门楼，传来石豹愤怒的质问。他今年刚刚十八岁，正是人生中最不怕死的时候。

“你们忘了当年是为什么造反么？难你们回家去，就有活路么？”石豹慢慢从门楼上站起，冲着众人呼。数语喊罢，他一拧，从门楼上下，手中横刀扫一片寒光，直扑秦叔宝梗嗓。

“找死！”秦叔宝悲悯地看了对方一，长槊轻轻向上一，磕飞对方手中横刀。接着又是一槊，将石豹的挑起来，遥遥地甩了院内。

“投不投降？”秦叔宝用染血的槊尖指着黑沉沉的院门，大声怒喝。

无人敢再回答他的话。片刻后，一柄破旧的横刀扔到了他的战前，接着，又是一长矛。失去勇气的寇们依次走来，依次在他前放下兵。

最后走来的，是个眉目好的少女。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另一只手中，地拎着石河的人。

“我是他们抢回来的！”少女低低的说了一句，扔掉匕首和人，昏倒在秦叔宝前。

齐郡并不是什么特别富庶之地，但这两年，因为有张须陀和齐郡弟兵的存在，这里反而成了一片难得的乐土。自从王薄举义后，河南诸郡就“闹”了起来。北海郡盘踞着郭方预；东平郡的野泽是个盗窝；济北郡除了治所外，其他各县都有被贼兵攻破的记录。下，就连圣人教化了千年的鲁郡都是遍地烽烟，其他地方更是匪患成灾，哀鸿遍野。只有齐郡，在混的局势中间保持着最后一片宁静。几年来，王薄、石秪阇、郝孝德，加上这次的郭方预、裴长才、石河，先后十几个大当家垂涎齐郡的富庶，却无一人不刹羽而归。

齐郡人知冷，因此他们以最的礼节迎自己的英雄。在太守裴之的带领下，父老士绅列队迎五里。得胜鼓敲得震天，踏歌之声动地，在一片快乐海洋当中，漂整坛整坛的酒，金灿灿淌着的烤猪，还有女人们辣毫不避讳的目光，男人们钦佩中略带羡慕的笑脸。

大伙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这里是大伙的家，大周朝也好，大隋朝也罢，改朝换代，那是长安和洛之间的事情，距离齐郡太远。老百姓中的英雄，不是传说中有从龙之功的勋臣、名将，而是前这些凯旋归来的壮士。正是这些憨厚得不能再憨厚，一锤下去砸不个的家乡弟保护了他们仅有的一财产。也正是这些笑起来满白牙，走到人群中立刻被淹没的家乡弟，用生命和血捍卫了他们最后一丝人的尊严。

在震天的鼓声中，老太守裴之第一个举起酒盏，双手捧过，敬到张须陀前。“张郡丞领我齐郡壮士，急行百里，勇捣虎。大破贼，威振东夏。是酒，乃齐郡父老为郡丞所贺，愿不嫌其薄，勉而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