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都没与贼军主力接上。而负责协从围堵瓦岗军的虎贲郎将刘长恭和御史萧怀静所府兵则鸿运当，每每正碰上瓦岗锐。双方战的结果千篇一律，府兵们因为“可以理解”的原因被敌军突破防线，然后“浴血奋战”将阵地重新夺回。只是他们当将包围圈再度封闭起来后，瓦岗军主力早已带着缴获来的辎重，押着俘虏，走向另一个山了。

如是几次，连程知节都开始谢起朝廷的“关心”来。“要不说皇帝老儿心好呢，居然派了这样一帮熊包来拖张须陀的后。”他一手牵着从敌军手中抢得的大，另一手举着先皇在世时由兵械司心打造的长槊。寒光闪闪的槊锋上还挑着一件从俘虏将领上扒下来的镀金掐丝荷叶甲。“再这样打半年，光萧大御史送的货就够咱们再扩建一个营的。贴啊，真是贴！”

“不是陛下派我们来的！”走在程知节前的俘虏模样长得虽然细了些，却不愿意听贼人如此编排自己的主公，大声抗辩。

“不是皇上派你们来的，难别人还敢矫旨调兵不成？”谢映登在一旁听得有趣，笑着追问。

对于被抓到的官员弟，瓦岗军通常不予以诛杀。而是依照翟让定下的规矩，要求其家族支付珠宝铜钱作为赎金。即使其家族拒绝支付，俘虏主动加瓦岗也可以免罪。所以，被俘虏的小将心情虽然彷徨，却不是非常害怕。回轻蔑地看了谢映登一，此人以教训没见过世面的乡佬般吻说：“皇上夏天时就去上与突厥人会盟了，怎会在意你们这些梁小丑。若不是虞大人想给陛下一个惊喜，谁愿意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吆，就像我们请你来似的！”王当仁脾气没有谢映登那么好，用槊柄敲了下俘虏的，啐。

“我叔叔是德儒！”挨了打的俘虏气鼓鼓地转过，大声调。

“我们知你是公，家里有很多钱。你放心，我们要的赎金绝不会少，以免坠了你的份！”王当仁又用槊杆敲了对方一下，嘲。

“我叔叔是陛下亲的朝散大夫！”俘虏更怒，脆将叔叔的官职也报了来吓唬人。

“知，再罗嗦老直接了你！即便是虞世基本人来了，老也要拿槊敲敲他的脑袋。何况他手下的走狗！”单雄信也赶上前凑闹，一槊杆敲在俘虏背上，打得对方一个跟跄。 [page]

挨了打的俘虏这回终于老实了，抱着肩膀，跌跌撞撞向前走，泪顺着腮帮向下淌个没完。

谢映登见到俘虏那个熊包样，叹了气，打手势要求将士们不要继续欺负此人。“这个虞世基，把战事太当儿戏了！”他摇摇，低声评。前的俘虏无论从长相还是心智，明显都是个还没长大的傻小。像这样的傻小，每次瓦岗军与府兵上手，都能走活擒好几个。这些人本不是打仗的材料，家人之所以把他们安到军旅中来，明显是抱着让他们混军功的念。而参掌朝政虞世基大人连这样的队伍都敢向瓦岗山派，原因当然是以为自己一方有了必胜的把握。

“我听咱们的人说，虞世基总是向昏君撒谎，说天下英豪就要被剿灭了。估计这厮平素撒谎撒得太顺嘴，结果把自己也绕了去，已经分不清事实和谎言的区别！”程知节也叹了气，附和。

如果朝廷是个政治清明的朝廷，他们这伙人也许早就死无葬之地。即便如此，大伙还是希望皇帝别那么昏，大臣们别那样尸位素餐。这是一极为复杂的心态，为什么会有这想法，众人自己也不清楚。

“把这小押远一些！”与谢映登相对着叹了几声气后，程知节命令。

几个亲兵闻声上前，推着俘虏走向前方的山坡。已经是八月了，山林的颜极为鲜艳。一片片金红金红的叶就像被画笔染过一般，得令人窒息。

目送俘虏的影去远，程知节吐了气，“呼，这世！映登，你还记得咱们安在李仲边的细作最后一次送来的消息内容么？”